“宁可站着死,我也绝不跪着活!”
“谁敢再提这个馊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孙策这番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张昭他们不再敢多嘴。
孙权咽了口唾沫,拱手道:“既然大哥不想求和,那我想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见孙策稍稍平息怒火,坐了下来示意他继续。
“刘表掌控荆州七个郡,手下的军队十万有余,水军也很厉害。”
“大哥为什么不派使者去襄阳,用唇亡齿寒的道理说服刘表出兵帮忙?”
“有了刘表的帮助,再加上程老将军的力量,一定能打破皖县的防线,沿着江水一路打到秣陵。”
“到时候我们东西夹击,一定能把刘备打得落花流水。”
孙权兴致勃勃地说出了这个计划。
许多人都点头同意,但鲁肃的心却紧绷起来,悄悄看了眼孙策。
“孙权!”
“刘表跟我们家有杀父之仇,你竟然让我去求他帮助?”
“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们孙家的脸面何在?”
“你想让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这么无耻的想法你也敢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孙策再次暴怒。
黄盖也是失望地看着孙权,“仲谋公子,老夫不是批评你。”
“你哥是什么样的英雄,让他向杀父仇人求助,这让世人怎么看他?”
“文台公的后代都该有骨气,怎能低头向敌人求饶?”
面对责骂,孙权心中委屈又愤怒,但他努力保持冷静,“我当然知道刘表是我们的仇敌,但是,声名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若得不到刘表的帮助,大哥辛苦打下的江东就会被刘备夺走。”
“那时候江东没有了,孙家也完了,名声还有什么用?”
“难道我们就这样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吗?”
这番话说出口后,孙策愣住了,眼中充满了惊讶。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一向沉默寡言的弟弟所说的话。
是在指责自己的虚荣吗?
“孙权!”
“你倒是变得挺有胆量,竟然开始教训起我了?”
“江东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我要怎么保护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你要记清楚,我们是孙文台的儿子,刘表是我们的仇敌!”
“哪怕是战到最后一人,倒在刘备手下,也绝不能向他求救!”
“孙家的孩子绝不下跪!”
孙策傲慢严厉的声音震得众人头皮发麻,孙权也感到心慌,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只好吞下所有的辩解,“大哥真是要面子不要命,这样会连累我们全家……”孙权心中哀叹不已。
眼看气氛僵住了,孙策不满地挥了挥手,“除了这两个馊主意,你们还有别的好建议就尽管提。”
堂上一片寂静。
大家心里其实也认为孙权提议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但孙策不愿意接受。
正郁闷时,突然一个自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陆逊。
自从献计成功后,陆逊便被封为将军,负责对付山中的叛乱。听说牛渚失守后,他连夜赶回这里。
“伯言回来了?”孙策一脸惊喜,“你有办法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吗?”
陆逊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担心,我有一计可保江东无忧。”
“目前我军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士兵损失严重,短时间内难以补齐。”他说道,“可是,在附近,我们还能找到几万名可用之兵。”
孙策惊讶,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不知道陆逊指的是什么。
还是近在咫尺?
“伯言说的精兵是…”
孙策一脸疑惑。
陆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说的,正是山越人!”
山越人!
这三字让孙策心里一震。
“山越人大都是逃到山里的难民和一些小贼,还有一些像严白虎那样的土匪。”
“这些人躲进山里,并非因为他们想和朝廷对抗,很多情况下是因为别无选择。”
“我们可以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肯下山投降,帮助咱们对付刘备,”
“我们就将秣陵以西的石城、丹阳、溧阳这些县全部划给他们,允许他们加入朝廷的户籍,作为奖赏。”
“这样,不费多大力气就能得到数万名能征善战的山越士兵,解决了兵力不足的大问题。”
“这样一来,咱们的力量就会增强,又依托我们江东的地利优势作战,只要大家团结一致,策略得当,何愁不能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