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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放虎归山便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那五个混混自是混账,但还不是毁田嫁祸的主谋。第三日夜里,蹲守几天的顾榴石终于捉住了罪魁祸首。
生事的不是流民,反而是顾府自己的庄头。
深夜,顾府庄头带着几个家丁前来“检查”田地情况,顺便再往浑浊的渠水里撒生石灰。这一幕好巧不巧被那日的老头出来解手撞见,情急之下,庄头竟掏出匕首要灭口。顾榴石冲出去阻拦,随身的几个侍卫也拔刀相向,哪知突然间,前几日的混混不知怎的也冒了出来,还带了好几倍的人手。
老头不会武,而顾榴石不善近战,拽着他有些被拖累。冷不防一个家丁挥拳打过来,顾榴石为护老头,用右手硬生生接下了一拳。
“哈哈,姐妹们,那可是风骚满京城的顾二公子,如今知道了他身份,你我姐妹还不合力将他掳了,也好尝尝贵公子的滋味。”混乱中的淫笑无疑助长了奸邪的气焰,顾榴石也气急,抬脚就踹开扑上来的一个混混。
敌众我寡,顾榴石当即决定撤退。
“鹿鸣,走!其她人断后!”
“公子!!”
顾榴石忽然被一个混混手中的柴刀劈中,刀刃从他的右手掌根划到指缝,皮肉翻滚,连带着小臂的筋脉都被撕开,似断非断。顾榴石忍着剧痛夺下柴刀,将混混踢倒在地,可他的右手抬不起来,刀闷声掉在地上。
“该死!”顾榴石已经来不及去看自己流了多少血。
最后是鹿鸣发疯般用鞭子狂扫众贼人,打斗声惊醒了棚中的流民,众人亮起火把来看,贼人才见势不妙纷纷逃跑。
翌日,顾榴石裹着渗血的绷带,看官府将那些贼人一一押解入狱。他身后,若干流民跪在地上,求顾府族老收留,愿为顾府佃户,保证让顾府明年有粮可收有地可种。主持大局的顾大姨母看着顾榴石垂在身侧的右手,脸色青白变换:“没想到会是这庄头奸猾,见灾害频频料想收不上租,便毁了田地赖给流民,以为既能免了被我顾府追责,还能吞下官府后续的赈灾粮。此次榴石姨侄深入险地,破获真相,当真有勇有谋,是我顾家男儿。”
顾榴石背对那些真心假意的夸赞,带着鹿鸣回了自己屋。
直等到解开绷带,他才看清自己手上的伤:从虎口到小臂的疤痕被针缝得歪歪扭扭,手指略微蜷曲就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顾榴石尝试抬手去拿墙上的弓,够了几下都使不上力,最后还是让鹿鸣取了下来。顾榴石皱眉,再试着搭箭拉弦,可刚用劲,右手就控制不住地发颤,箭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鹿鸣立马迎上来劝他:“公子您别着急,府医说了让您修养三个月后再用手,这样才能快些恢复啊。”
顾榴石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此次处理流民一事他本就有自己的打算,也达到了目的,可……原本他还想在秋猎中靠骑射的本领再挣回些体面,如今倒成了奢望。
有得有失,顾榴石认了。
〈〉
这几日,裴乐之都很有些爱走神。是以傍晚在回城路上被顾榴石突然拦住,裴乐之是莫名其妙的。顾榴石先是说了一番问候的话,而后才绕回正题,言语间表达了对裴乐之的赞赏,赞她对傅衣临有情有义。
裴乐之撑着头,古怪看他,也看他缠满绷带的右手。
“我听说胡云儿一家现在在你手下做事?”
“是。但你监视我?”裴乐之终于回应。
“随便查查就能知道。要想人不知,你便做得干净些,至少也叫她二人隐个姓名。”
“本就轰动,瞒着也只会左支右绌。”
“那你就什么也不做?”顾榴石声音大了些,“你就这么轻易接纳了抹黑你未婚夫的犯人,还帮她照顾夫小。哦不对,你早在宫中圣上面前说厌极了我,你的逻辑倒是顺理成章。”
裴乐之心烦地敲了敲太阳穴,示意顾榴石走近些:“我之前也跟你姐建议过,是她不肯。”
顾榴石突然恨自己和裴乐之离得这么近,近到能清楚看见她眉间的不耐。喉头哽住,顾榴石冷声道:“不必多说。”
“随你。我要先回府了。”裴乐之眉头紧锁,抬手落了车帘。
顾榴石就这么在风中僵立着,许久,身后有人给他披上一件大氅。他扭头去寻是谁,却意外看见了罗予青的笑脸。
“好久不见檀郎。你刚刚在和裴小姐说什么?”
“没说什么。”
罗予青笑笑,她只想看热闹,遂故作惊讶:“我耳力太好,也都听见了。你想问裴小姐有没有故意动手脚泄露我们的事,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