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姐,衣临郎君应该……应该没救了,先等火完全扑灭了再说吧!”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裴乐之甩开万松的手,“别拦我,你在外面准备接应!”
就在万松一筹莫展之际,晚到一步的方祁跑了过来,一把拽住裴乐之的手,大喊道:“之之!我刚才问了,傅衣临的尸身不在火场,已经抢出来了!”
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的那些字。
裴乐之强作支撑,攥紧了方祁的手臂。
白布盖着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金碧楼的老鸨却站在一旁,身侧还有女婢喂水服侍。裴乐之怒火滔天,上前一把掀翻了茶杯,开口声音哑得却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不救他?!”
闻言奉茶的悟眠扑通一声跪下,泪水纵横:“裴小姐……火势太大了,从玲珑阁烧起来的时候一临他正在午睡……烧得太彻底太快了……”悟眠抬起还在渗血的一条手臂,擦掉眼角泪水,“是爹爹第一时间冲进去救的,可烟太大,一临他没撑住……好歹还留了个全身……”
老鸨挥了挥手,示意悟眠下去。
方祁怔然,下意识打开药箱要去为伤者诊治,裴乐之却拉住了他:“能不能……再救救他……”
说完这话,裴乐之踉跄着走到那片白布边,小心翼翼掀开一角。刺鼻的烟味立刻冲出,呛得她喉头发紧,却连咳嗽都发不出来。她忽然想试试心肺复苏的流程,却被人一把拉了起来。方祁轻声道:“之之,他没气了。”
怎么会呢?
裴乐之猛地抬头,僵在那里:“这太突然了……方祁……”裴乐之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很轻。她的心脏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疼得她几乎要站立不稳。周围的叫嚷声渐渐远去,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
这样彻骨的痛,是连眼泪都烧干在喉咙里的。
金碧楼这一场火势之大,几乎蔓延了半个楼。为了救火,红池里的水被舀干了。
送傅衣临的尸身出去的时候,裴乐之经过那一片干涸的池水,忽然想起了池中的锦鲤。她在那儿驻足停了很久,最后捞起一条半死不活的红鲤,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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