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感觉身后一沉,不由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是清虚靠上来之后,心里有些奇怪,清虚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多时,她双耳微动,接连数道破空声响起,方才在医庄上空徘徊不去的那几只鸟尽数被他击落。
“你有没有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
清虚拍了拍手,然后继续出声问道。
端木蓉摇了摇头。
不过此话并不难理解,单单从字面的意思便能猜到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你接触到的都是江湖中人,更确切地来说,大部分都是那些不安分的反秦之流,在他们口中,你怎么可能听到有关帝国的好话呢?”
“若是来求医问药的是帝国的大臣又或是帝国的将军,你听的可能就不是这些了。”
“一个人到底好不好,需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而不是人云亦云,就嬴政来说,需要脱离单独的个体,而从整个国家去看,他对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功是要大于过的。”
“若是七国未曾一统,各国之间的战争或许还是继续下去,各国交锋,每年死的人,远比现在要多得多。”
“不要以为那些君王都是什么大善人,就像是当初的寿郢城,我们当初遇到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楚王在幕后操控的,为了收回大权,稳定朝政,那些人下手可黑着呢!”
端木蓉一时无言,清虚说的这些,她恰好经历过,所以对于此事,她更不知该如何反驳。
当然,这也与清虚所说的功大于过有关,清虚的意思并不是在说,嬴政没有半点错处,而是说功大于过。
“我听班大师说过,嬴政似乎也很看好你。”
端木蓉随后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儿,其实她心里也蛮好奇的,特别主人公还是自己很在意的人。
清虚摇摇头。
“看好归看好,在之前,我曾去过咸阳城,也去过咸阳宫,并且在那里见到了他。”
“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天下,一个不一样的天下,他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他,所以最后不欢而散。”
听到此话,端木蓉一愣。
清虚和嬴政的情况与外界传的不太一样,外界可都在传清虚性情淡薄,不屑掺和朝廷的事情,所以在最后拒绝了嬴政,没想到真相并不是如此,而是双方无法达成一致。
不过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了,端木蓉没有再继续深入下去,因为她自己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不该她知道,她也不想去问。
“若是有朝一日,天明知道了自己身份,那盖聂.”
听到端木蓉的话,清虚目光轻闪。
虽然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当时盖聂出手并没有什么错,但是站在天明的角度上来说,盖聂始终都是让自己父亲殒命的罪魁祸首之一。
若是没有他存在,或许刺杀秦王的计划已经成功,当然,在那种情况下,荆轲或许也会死,但死的就不是那么没有价值了。
“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不过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成长,就算是那个小家伙也是一样的,江湖从来都是如此,很多时候是没有对错的,只有立场不同。”
“今日我们或许因为相同的立场成为朋友,下一次,或许因为不同的立场便成了对手,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很普遍。”
“自然,若是他始终转不过弯来,也不要紧,盖聂会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但我认为,以盖聂的天赋,恐怕天明永远都追不上他。”
听到这里,端木蓉摇摇头。
家仇国恨,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放下,就算是自己的师傅不也一样,不过对天明来说,盖聂虽然是罪魁祸首之一,但同样的,对方也将他挽救于水火之中,如此来算,那个男人似乎并不亏欠他什么。
“对了,我这里倒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月儿是什么人?”
“具体不太清楚,不过是墨家派人送过来的,听班大师的口吻,她的身份好像还不一般,不过月儿乖巧懂事,我挺喜欢她的。”
“这样啊~~”
另一侧,焰灵姬带着无双在一处山谷之中找到了卫庄、红莲、白凤几人,看到来人,卫庄几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无双是流沙的人,就这么叛变了出去,无论是对哪个势力来说,都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你的胆子很大,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见到焰灵姬,卫庄语气带着一丝森寒,他的确忌惮清虚,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只会当缩头乌龟的小人。
道家天宗有大宗师,他们鬼谷也有。
“哦,为什么不敢?”
闻言,焰灵姬一笑。
“都是老朋友了,多年不见,还是有些怪想你们的。”
白凤站在一截树枝上,手中正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