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路虽有,却需船方可渡,当命运捉弄,又为之奈何。
除那五位紧随灌婴追击外,当知晓刘邦曾下过重赏令,
眼看这五位率先出列,
其余诸将尉都争相追击,
早就忘记项羽曾是个多么可怕的杀神了。
估计多半在想拼了老命也要为子孙后代搏个功侯之家。
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寒风依旧很刺骨,但却吹不散内心求功名的火热。
骑马的嫌马儿慢,善于奔跑的,把盔甲都丢了,
只扛着长戈,抱着刀剑奔跑。
一辆战车原本是甲士三人,一个御手驾车,两名甲士分站左右,
并配有骑兵和步兵,配合协同作战。
此刻为追击项羽获得一劳永逸的封赏,非常时期有了非常做法,
车上挤了四五个人。
终于在冰雪交加的黄昏时分,追上了只剩下几十骑的项羽。
项羽看着汉军源源不断的向四周包围而来,对身边骑兵道,“呜呼……
我项羽自起兵至今八年了,身经七十余战,
凡是挡路者皆被我击破,
凡是被我攻击者没有不服者,
昔年大秦悍将皆跪服,何曾有此大败,
这才称霸天下。”
说到这里,他长叹口气,“不曾想今天我项籍竟困于此,
这一定是上天要亡我,岂是战败之罪。
天无二日,此乃天存刘也。
今日固然一死,我愿为诸君快战,
定三胜为诸君溃围而出。
待诸君出围而走,便知籍言非虚,非战之罪。”
此言随风若有若无的飘到汉军中,
被郎中骑杨喜隐隐约约听到,心中微惊,“项王此言于垂死中鼓舞士气,
恐有一场恶战,不可迎其锋,需其力竭再图之。
那四位都在蠢蠢欲动,该进该退难说。”
就在杨喜琢磨的时候,项羽的眸光盯向了一方,
淡然而坚定的说,“且看,我为诸君杀一汉将。”
仅有的几十骑被项羽分为四队,居高临下面对四个方向。
项羽夹马疾驰而下,猛然大呼,声震天地,
雪花似乎被这股声浪卷的不由自主随项羽奔赴沙场。
骑马立在中军的灌婴,静静的看着杀下来的项羽。
其余三处也响起冲杀声。
灌婴稳如泰山,静静等待时机,这次是正面和项羽厮杀,大意不得。
不过连孤傲勇猛的龙且都死在他带领的汉铁骑下,
灌婴早已身经百战,非昔日可比。
可其他汉骑兵却无法保持镇定。
在慌乱中,早有骑士被项羽率先一枪刺中挑起。
项羽此次冲击是为杀一汉将,他早看到灌婴的穿戴与众不同。
只见灌婴阔面重颐,浓眉大眼,眸如深潭,身披战甲威风凛凛,
手持蚕丝枪。
如果仔细看的话,此枪银色枪头,
乌色枪杆,手握之处有蚕丝缠绕。
银枪尖在大雪之中尤为寒芒点点!
如能将此将斩杀,项羽料定汉军一定大乱,
这样就能为剩下的将士杀出个血路。
近在咫尺,灌婴才下达命令,
战车上的弓箭手放出了密集的箭雨。
一杆霸王枪被项羽舞动的像是旋风,
将从天而降的箭雨挡下,不是被枪劲之风带偏,
就被枪身挡下,余下的即便射在战甲上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项羽勇猛不愧是冠绝天下,
但项羽身后的骑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一会就身中数箭,虽然不致命,但流血痛啊,
好在他们在项羽的带领下已经杀红了眼,
早就热血沸腾抵消了箭伤之痛。
项羽枪出如龙,直接杀向灌婴前排的两名骑兵,
但这两名骑兵似乎被项羽给震慑住了,
完全忘了挺钺阻杀!
一旁手持杨家枪的杨喜大喝一声,“挺钺阻杀,
为何发愣!”
在杨喜的大喝声中,这两名骑兵才回过神,
欲挺钺阻击已经来不及了。
项羽乌骓马则奔跑如风似踏云,
这匹踏云乌骓果然是马中之王,
迅猛很是匹配项羽,早就一跃而起,
一蹄蹄翻一骑兵。
项羽的霸王枪迅速靠近灌婴,仔细看这霸王枪乃虎头龙鳞,
即枪头做虎头状,枪身雕刻有龙鳞。
不远处的灌婴依旧没有动,但胯下战马已经踏地蓄力,
灌婴手里的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