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必,又不知对方兵力虚实,田解没敢贸然上前。
田解的不敢贸然,稍微一耽搁,就使得田横和田解暂时脱臼。
田横的侧翼而走,直接被冯敬、周定、单宁率军从侧后方拦截,正前方又被灌婴、骆甲亲率汉铁骑拦住。
前后夹击,田横难敌,由欲破杀灌婴改成突围而走。
灌婴军前后夹击田横,再次大破田横军,斩杀俘虏着近半,后因田解冒险与田横接应,田横突围而走,李必兵力不足未能切断二人的接应。
望着满天的星辰,披头散发一路狂奔的田横摇头叹息,他本是一个硬汉,为何现在眼角湿润?
田横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从某种角度说,他还是一个很重情义有侠义心肠之人,所以才如此能得豪杰追随。
现在田横不解为何会二次败于汉将灌婴,难道汉将各个很厉害,不只是韩信可怕!
曾经一度怀疑自己不能对付项羽,但田横不仅坚持下来,还成功复齐,可现在皆被汉将灌婴连败于嬴县。
究竟怎么回事?
韩信之名已经威慑天下,田横所想的就是对付韩信,可没想到汉将灌婴竟如此厉害。
田解看着前途一片漆黑,只有天空微弱的繁星,还有冰冷的北风,看不到一户人家,突然间很迷茫,“大王,吾等何处托身?”
田横没有立刻回答,没有回答却比回答还让田解担忧,田横的眸光看向梁地。
田解道,“大王,彭越助汉数反楚于梁地,今败于汉,走彭越如入虎口。”
明眼人皆认为彭越从汉的,而且与汉的合作还很默契,在与卢绾、刘贾的合作中,烧掉不少楚积聚。
投彭越,岂不是自投罗网。
田横的心思,田解了解,但他不了解田横深层次的思虑,“彭越曾受田氏将军印,与齐共反楚,此恩,彭越不会忘;彭越虽与汉军反梁地,然吾知汉王之约至今未曾兑换,楚又遣使入梁地,其为楚为汉,尚未可知。
彭越久居梁地,早已有称王之心,寡人入梁地,齐人贤者亦多归,有利其立王者之业,勿惧。”
田解乃从曰:“谨遵王命,臣请为王护驾。”
田横和田解引兵走彭越,暂且不提,话说灌婴大破田横军,破其复齐梦,未做停留,沿汶水过嬴县,再沿淄水一路北上,去完成既定任务。
过淄水,下博昌,军博昌北,与千乘隔济水相望。
入夜繁星点点,济水凝结一层冰,可惜不足以支撑人马渡水,所以船只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向博昌聚集。
济水南方没有人玩冰,因为太薄,但北岸却有,不断从水上和水中跑上岸,跑进千乘城内。
城内一人的眼眸如墨,仿佛可吸收一切希望之光,亦能散发自信之光,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济水之北如狄县、千乘等城仍在田齐掌控之中。
此人就是坐镇千乘的田氏宗族之人,田吸。
说到田氏多唠叨几句,这田氏在齐地能够代替姜子牙后代,那是有一定原因的。
在道德上多会谴责篡权者,但篡权者为维护自己的统治,往往会加倍恩惠于民,极力拉拢贤才,故而田齐却极能得人心。
曾经的田氏之王治下有稷下学宫的盛名,在秦尚未统一,列国纷争的时代,他是万千学子梦寐已久的学府。
很多战国时代(后世的一种称呼)的‘名人’都出现在这里,尤其是荀子,还曾担任过学宫的‘祭酒’,也就是学宫之长。
诸多学者们在这里互相争辩、诘难,互相吸收,成为真正体现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典型。
当时的田氏采取极为优礼的态度,对待这些学者,封不少着名学者为“上大夫”,而且不只是一个名号,还受上大夫之禄,可谓拥有着相应的爵位和俸养,
允许他们“不治而议论”。
什么意思呢,就是可以拿着上大夫的俸禄,不用做官,就可以参与国家大事的讨论。
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拿着总经理的工资,不必去做总经理的繁琐工作,却可以像总经理一样给老板提建议。
这稷下学宫因此具有学术与政治的双重性质,既是一个官办的学术机构,又是一个官办的政治顾问团体。
诸多齐国的官吏多从稷下学宫出,故而很多贤者、学子比较拥护田氏齐王,这也是田氏代齐后一个拉拢人心的手段。
这也是田氏作为一个篡权者能够得到士子支持的重要原因之一,田儋、田荣、田横皆能的齐地的贤者,也是他们继承祖辈的优良传统。
说这么多,现在言归正传,就因为田氏延续稷下学宫的策略,又不吝钱财,招揽猛士、智士(谋士),故而田氏依旧能定齐地,掌控齐地,使得霸王都限于齐地而难以迅速抽身。
田吸在济水之北完全遵从田横的治国之策,坚守千乘,不断扩展田氏对临淄之北的掌控,稳住李左车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