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咎大怒,立刻下令渡汜水击汉军。
楚军出壁垒,欲击汉,司马欣依旧担忧,恐楚兵渡半时汉突袭,致使立足不稳而遭败。
董翳只好宽慰司马欣,也宽慰自己,“纵汉有所备,以楚之彪悍,加上吾等组合,难道还惧汉军乎?”
司马欣道,“吾闻汉王依旧在河北,河南战场乃有吕泽、张良、黥布、姬信等,文有张良,武有黥布、姬信,心中担忧。”
曹咎欲击,二人最终还是要遵从,但恐汉分兵击之,于是和曹咎商榷前军将为何人,又是何人留守成皋。
司马欣道,“楚受阻于巩、洛之间,多因陈平、黥布、姬信、郭亭等,如渡汜水与汉久战不下,黥布复击成皋,危矣。”
黥布的能力,曹咎也是明了的,他手里一旦有兵就不得了,还有那陈平,曾受项羽器重,任命为都尉,也是个有奇谋之人;
曹咎自认不如,成皋现在是他的根据地,于是道,“翟王如留守成皋,咎无忧,只要坚守不出,黥布无兵难以强克。”
坚守不出的道理,其实曹咎也知晓,以成皋之险可阻挡十万大军,想攻下来相当不易。
故而曹咎使董翳留守,董翳的用兵能力曹咎是信得过,毕竟他曾为章邯麾下唯一能封王的都尉。
董翳的能力要比司马欣略强,司马欣在处理复杂的军务,替将军稳定后方是把能手。
司马欣曾为长史,而且还是一个可领兵的长史,的确是章邯的好助手。
董翳道,“大司马放心,有董翳在,黥布休想复取成皋。”
安排好后方稳固,曹咎便下令准备渡汜水作战,做好一切准备事宜,先命司马欣去筹集船只。
士卒们准备渡河前的准备,由于天寒,水面上将更冷,各自为自己准备御寒之物。
汜水上有些地方已经结出薄薄的一层冰,但不足以承受人马渡河,故而还需要几辆船只开道,清理薄冰。
汜水西岸的动静,东岸立刻察觉,比北风刮的还快。
一直在奉行激将曹咎的张良、吕泽立刻觉察到,首先就是王陵向吕泽报,“吕将军,楚司马曹咎终于安耐不住。”
吕泽大喜道,“善。”
随后吕泽转身看向张良,“先生,可愿随吾一起前往观战。”
张良点头,与吕泽乘坐战车迅速向汜水东岸的了望台观看。
顶着寒风,吕泽和张良、王陵三人观察,只见楚军的旗帜在汜水西岸绵延开来,船只更是多如蜂。
看许久,张良却建议吕泽丢弃搭建的高台,向汜水岸的下游走,将楚军吸引到更加有力灭敌的地形。
“丢弃营寨,是否显得胆怯?”王陵有些不太赞成,既然敢羞辱曹咎,就该勇于与之对战。
张良道,“渡半而击,胜算更大,但此地渡口较大,一次性登岸兵力较多,恐不利击破。”
吕泽点头,“吾赞同先生之言,当如何?”
张良的意思是曹咎有条不絮的渡军,对汉击破楚军不利,当留一部分兵马继续羞辱喊骂在此,摆开阵势迎击,如楚急登岸出击,可遁走引先渡者入圈套。
吕泽则命王陵和雍齿负责继续在原地伏击楚军,命蛊逢、冯无择在令一小渡口设伏兵。
汜水西边的曹咎和司马欣也在商榷该如何渡兵,如果分批渡汜水,一旦汉趁楚士卒半渡而击之,很危险。
一是渡过去的东岸兵力减半,汉可以兵力优势压倒性出击,二是刚渡过去,立足未稳,难于与以逸待劳的汉兵相抗衡。
如果拉开阵线,全部渡过,这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之所以选先渡一半就是要先探路,一旦这部分兵马立足脚跟后续就有保障。
曹咎和司马欣思考许久,决定全部上船至汜水之上,多带着一些强攻硬弩,还有投石机。
如果汉军摆开阵势迎击楚军,楚军就在汜水中战,先不上岸,待大破缺口后,再登岸。
话说吕泽下达命令后,王陵和雍齿摆开阵势迎战,结果曹咎浩浩荡荡而来,没有立刻登岸,而是远距离进行射击。
由于箭羽的数量有限,只射击数次,接着便是投石,由于石块的沉重,自然也不会太多。
可这一次次的射击和投石却让王陵和雍齿率领的军队受到不小的挫伤。
再看船只上的楚军,各个稳如平地,登岸却不散乱,而是非常有序的登岸,先登岸的是弓箭手,在前面掩护,随后是盾牌手和长矛手。
没有想象中的立足不稳,队不成形,而是五人为足一起登岸。
首先登岸的是司马欣,司马欣率一半的士卒准备先登岸,随后才是楚国大司马曹咎率另一半快速登岸。
虽然全部在水中,但上岸还是有先后,只是先后之间的距离短很多。
这船只竟然是简易改造过,船只是横着靠岸,然后用宽大的木板接岸,一次性可五人同时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