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尧臣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恨恨的瞪着贾昌朝,他倒是要看看这巧舌如簧的贼人嘴里到底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皮的话来,好歹还是朝廷大员。
“……综以上所述,最好还是派大理寺或是刑部去查一查欧阳修到底是否有私于张氏。”
贾昌朝手里握着笏板,一脸义正严辞的道,若是不知道原因的,怕是以为他所举报的那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要出动大理寺和刑部。
站在最前方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范仲淹也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看了贾昌朝一眼。
他正准备站出列维护欧阳修,便听官家冷声道:“贾昌朝,此次你属实是过了。”
“官家?”贾昌朝一愣,随后后怕的躬起身体,麻溜的开始认错:“是臣失言。”
“不过是一时传出的风言风语,竟也值得你们大费周章。尔等身为朝廷命官,若是连一点判断力都没有,迟早丢掉头顶上的乌纱帽得了。”
“官家……”王拱辰欲开口说些什么,被宋绾用话堵了回去,“御史若是弹劾,还是先收集了证据,证明确有其事,再拿到朕面前说吧,此事暂且到底为止。”
宋绾一锤定音,将这件事定义为谣传。
御史台不甘心此事被如此轻飘飘的揭过,商议着要找出证据。
欧阳修也知道御史台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好歹,此事暂时了结,剩下的时间够他去善后了。
但是好景不长,各种比欧阳修私通外甥女更加离谱的言论都冒出来,都是围绕着富弼、范仲淹、石介等人。
有先前欧阳修身上离谱传言的存在,如今大家却都不相信这些一听就是假的消息。
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狼来了”的效应。
等过一段时日,流言应该差不多就会消失。
所以被造谣的几人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几个小不点对自家老师被污蔑的事情更上心些。
赵暄一下课就皱着一张脸跑进福宁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写这些污言秽语诋毁范大人,我定要亲自将人抓起来打一顿。”
“咳。”宋绾小心的瞥了一眼赵祯,没好气的在赵暄头上乱抓一把:“暄儿,遇到问题采取暴力手段乃是下下之策。”
“哼。”赵暄双手交叉横抱在胸前,“管他是不是暴力,法子有用不就行了。挨打了自然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做。”
宋绾小心翼翼的接收着赵祯横过来的白眼,他也没想到赵暄越长大越喜欢用拳头行事,她后悔从小就跟这孩子科普什么“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话,不会亲手教出来一个武帝吧?
若真是如此,宋绾要开始更加努力的赚钱,免得到时候赵暄打仗把家底给打光了。
宋绾天马行空的想着,倒是没注意到赵暄说的要给范仲淹报仇的事,一旁的赵祯倒是听见了,不过他没在意。
在赵祯眼里,赵暄偶尔调皮了些,总的来说还是个不让人操心的乖宝宝。
等到贾昌朝一众御史被不知名的人套麻袋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跑到京兆府和大理寺报案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之时,宋绾和赵祯才觉得事情大条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惧是满脸苦笑。
孩子大了,惹祸的本事见长。
“去把人叫来。”
张茂则面露难色。
“怎么了?不会是在外面玩疯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吧?”
张茂则迟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呜呜呜,啊……表哥,表嫂,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正当宋绾愁着怎么将赵暄那小子抓回来惩戒一番,屋外传来一阵喧哗,七八岁男孩的哭声尖细又高亢,让宋绾不适的皱紧眉头。
在宫中能光明正大称呼官家和圣人为表哥表嫂的人,无非是国舅李大人的儿子李玮少爷。
张茂则一时拿不准该以何种态度叫人闭嘴。
“快把人请进来,顺便问问玮儿怎么了?”宋绾还没说完,赵祯就一脸心疼的表情将人叫进来。
看的宋绾有些腻歪。
李玮是一个长得有些圆滚滚的小男孩,长相并不随赵祯的舅舅李用和,绿豆大的眼睛被脸上胖嘟嘟的肉挤在一块,眯成一条缝。
平日里因着皮肤白,勉强还能夸上一句可爱。
现下顶着一张青紫的脸走到我宋绾面前,只能说有些过于滑稽。
“这是怎么了?谁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打玮儿?”
赵祯因着抬高了声音,疼惜的拿着帕子给李玮擦擦脸上沾染的尘土。
“是……”李玮瑟缩了一下,似是在害怕。
宋绾瞧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得了赵祯一个白眼。
“是太子殿下。”
“暄儿?怎么会?……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