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摊开一卷书,桌角的白瓷瓶里插了一束今早刚摘下来的腊梅,幽香阵阵。
一看就知道婠婠的小日子过的悠闲自在极了。
想比自己整日待在宫中忙着批改一摞又摞的折子,天天听着范仲淹絮叨,还要独守空房,日子过的苦哈哈,真的好羡慕。
“婠婠,若是我们还能再换一次就好了。”赵祯突然感慨道。
宋婠回头看他,床上的人已经进入梦乡,一看就知道先前是睡的迷糊的时候说的。
她笑了笑,既然赵祯这么要求了,她肯定是要满足对方的。
肚子里揣了个娃,干什么都不方便,想吃都不行,连出个门都要被赵祯派来的禁军阻拦,她早就烦透了。
现在有人主动要替她分担,何乐不为?
希望明早起来,赵祯不会哭。
寒风呼啸,相国寺的鸡都嫌弃天气寒冷推迟打鸣的时间。
等赵祯从温暖的被窝中睁开眼,天色已经亮了许多,他的第一反应是今日定然赶不回去参加朝会,第二反应:范仲淹又会追着他骂。
他抬手摸了摸身侧,只摸到一片冰凉,婠婠怎么起的这般早?
他心里想着,唤人进来伺候洗漱,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娇软清甜的女音。
走到铜镜前,看到那一张熟悉的,却不属于他的脸,赵祯一愣,果然,又换了,这大相国寺当真有许多神异之处。
一回生二回熟,知道有法子可以换回来,他心里就不着急了。
“圣人,你怎么穿着单衣就起身了?着凉了怎么办?”清音端着一杯牛乳走进来,便看见赵祯伫立在铜镜前,忙拉着她回到床榻上,又拿着衣物过来给她穿上。
“圣人,您肚子里怀着小皇子,不要如此莽撞了。”
知道清音是皇后的婢女,赵祯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心里却想,这丫头真的是被皇后惯的胆子大了,回头定要叫婠婠好好说说她。
“官家已经回宫了?”
“嗯,天还未亮便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刚好能赶上朝会。”清音脸上浮起笑容,“官家待娘娘可真好,抽空只为见圣人一面,便亲自跑了这么远的路。”
赵祯得意,那是自然,婠婠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看来官家没有忘了娘娘。”
清音这是什么话,难道有人在婠婠面前嚼舌根了吗?
“官家可是给我寄了几百封信,每日都要写上三封呢。”赵祯试图说起自己的好。
“写信有什么用?一两个月都没来见娘子,外头的人都说官家已经把娘子忘了,厌弃娘子,不然为何娘子都怀孕了,还要把娘子一个人送到大相国寺来?”清音愤然道。
“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清音捂住了嘴,摇摇头,怎么也不肯再说了。
赵祯心里憋屈,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婠婠竟是受了这么些的委屈。
清音不肯说,他便自己去查。
另一边,宋婠回宫处理政事,就像是入了水的鱼,别提有多快活。
赵祯不肯趁机削宰相之权,宋婠下起手来丝毫不留情。
她先是处理了吕夷简遗留下来的坑,以及朝堂渐起对范仲淹抨击的朋党之争,将党政之祸的火苗掐灭了源头。
在她看来,这群文官就是天天太闲了,所以才天天勾心斗角。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就不会再整日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
于是,国朝冬日防寒计划开始了。
礼部负责将烧火炕的法子推广出去,户部挨家挨户的带人帮忙修火炕,工部研制棉纺机,收购棉花制作御寒衣物。
第一批御寒衣物和粮草送去给边境的将士,之后便是低价售卖给百姓。
如此忙活了大半个月,转眼就到了腊月底,汴京城早早开始准备过年,小贩开始卖各种年货,街上有些人家在门前挂起了桃符。
这个冬日是近些年汴京百姓过的特别不一样的冬日,他们吃着香喷喷的饺子,喝着屠苏酒,坐在暖融融的屋子里,看着门外的小孩放爆竹。
宋婠将赵祯接回宫一起过年,她利用功德值把灵魂互换道具升了级,升级之后的道具就没有冷却时间,她可以随自己心意决定到底换不换回来。
赵祯适应良好,在大相国寺和住日日手谈,或是饮茶煮酒,对坐诵经,或是亲自为腹中皇儿启蒙,乐不思蜀,压根没想换回来,宋婠便也任他去了,维持现状也挺好。
但是年底宫中举办宴饮,邀请大臣一起吃年夜饭,赵祯是不能缺席的。
“陶公说的没错啊,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如今我又回樊笼了。”赵祯歪在榻上,笑意盈盈的道。
年底,宋婠把政务忙完,给自己放了三天的假期,此时和赵祯窝在一起,懒洋洋的眯着眼,欲睡不睡。
就听屋外太后身边的侍女过来请赵祯。
“太后早就想见你了,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