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样才能找到做噩梦的原因。
而是，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噩梦。
他到底有没有真的醒来？
楚晨狠狠朝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很大。
清脆的声响甚至在房间里都有了回声。
这一巴掌打得楚晨脸上火辣辣地疼。
据说如果能感觉到痛，应该就不是梦。
可在那个梦，楚晨似乎也能感觉到痛。
他还没有做过那么真实的梦。
难怪杨骏坚持了半年，整个人就要挂了一样。
打死他也要离开，不干这工作了。
像昨晚那样的噩梦，楚晨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十天。
楚晨站起来。
不行，必须确定现在自己是不是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楚晨拉开卧室门，往地下室最底下一层走去。
他来到梦中那个装着邪神像的房间。
发现房间的墙壁里，并没有钉子钉在墙上的小口子。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从地下室上来之后，他给洪浩打了个电话。
“喂，浩哥，你这栋别墅里，有没有装有什么神像啊？”
“我昨天请工人把家具都搬出去了，现在才想起来，万一你装了什么神像，不小心搬出去了，怕触犯禁忌什么的。”
洪浩哈哈大笑道：“小楚啊，你哥哥我不信这个，家里没这种东西，你放心吧。”
“怎么样？做噩梦的原因找出来了吗？”
楚晨郁闷道：“没有，昨晚我刚做了一个很漫长的噩梦。”
“这别墅，真的太邪门了。”
“家具什么都搬出去了，还是做噩梦。”
洪浩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以那么便宜的价格卖给你。”
“什么方法都试了，就是找不到原因啊。”
“你继续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电话之后，楚晨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空荡荡的别墅。
这才发现，整栋别墅，就他自己醒了。
他的那些宠物们都还没醒。
他本来想去叫它们的。
但是想了一想，还是算了。
它们现在没醒，说明还在做噩梦。
楚晨不确定现在叫醒它们，会不会直接把它们吓出什么毛病。
还是等它们自然醒吧。
他搬了一张板凳坐在门外，打了一杯热水。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是楚晨心情一点也不好。
一杯热水下肚，整个人更恍惚了。
一想起昨晚的噩梦，他都有点害怕进这栋别墅了。
常规方法，不常规方法，他都试过了。
还是解决不了。
他真的不想花那么多钱买一栋废别墅啊。
安宁是第一个醒的。
它走出来的时候，就像喝醉酒一样。
很显然是刚醒，做了一晚上噩梦还没缓过来，但它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别墅里了。
所以才踉踉跄跄走出来。
见到楚晨，安宁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老大，你还活着，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噩梦，我梦见你…梦见你被金雕撕成了碎片…”
“你死得好惨啊。”
“还好，只是梦。”
“呜呜呜，老大，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的。”
安宁哭着扑到了楚晨的怀里。
楚晨哭笑不得，伸手在安宁后背上拍了拍。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
大黄也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它倒是没有哭。
但语气也很丧。
“老楚，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一些好话。”
“但我实在不想骗你，昨天晚上，我又做了噩梦。”
“跟那死猴子一样，梦见你死得可惨了。”
“欸，怎么老是做你惨死的噩梦啊。”
楚晨还没来得及回话。
老八、大块头、奶牛猫、白毛、小白、小黑它们陆陆续续走出来。
“主人，我也是。”
“当家的，梦到你惨死的时候，我哭得声音都哑了，从小到大，还没哭得这么伤心过。”
几乎所有的宠物，昨晚都梦到了楚晨惨死的场景。
对它们来说，楚晨就是它们最重要的人。
做噩梦梦到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听它们哭唧唧的哭喊声，楚晨暗暗叹了一口气。
得亏它们是动物，要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办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