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望白了他一眼:“真想把你声带摘了。”
修玉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情感色彩十分浓烈:“你怎么又蠢又毒的,你这人算是没救了。”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干脆直接看着他摔死好了。
“我让他做好事去了。”程西望没好气地回答。
修玉紧接着便问:“什么好事?让我这个直接受益人听听?”
这下可算是让程西望有点优越感了,扬眉吐气地冲他说:“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可惜修玉并没有按他所想低头,反而“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化险为夷。”
程西望当然知道他有办法。他已经知道威亚衣被人做了手脚,大可以找个借口换一套装备,凭他的面子来讲并不难。
但是这是建立在程西望没让小紫去“多此一举”的基础上。
程西望见他胸有成竹,嗤笑一声:“之前是,现在不一定。”
修玉原本并不紧张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加上这轻蔑的笑容,现下属实有些慌了:“你到底让他做什么了?”
程西望冷着脸,始终坚持原则:“求我。”
修玉忍住不快之意,面带微笑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艰难的字眼:“求你。”
修玉这副看不惯他就无可奈何的无能模样着实取悦到程西望了,他也不再隐瞒,把自己交代小紫办的事告诉了修玉。
修玉全程黑着脸听完,然后谴责起程西望:“你叫他把我们的威亚衣偷偷换了位置?你真损啊,这种事也能干得如此得心应手。”
程西望向他投去鄙夷的眼神:“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算计起来比我狠多了,还诬告。”
修玉反思,这点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但是程西望睡完后就消失五年,再无音讯,同样很过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之前不是也污蔑过我偷你的东西吗?”
修玉说这话时,声色发冷,锐利的目光犹如鞭笞,让程西望无所适从。
虽然这些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就像那个什么冷傲天,但被提起来依旧十分羞耻。
该死的羞耻心,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全摆脱掉,然后没羞没臊没脸没皮地活一次。
程西望好声好气地同他陈述事实:“之前的事情不是说好两清了吗?”
修玉可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他这种要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西望咬了咬牙,再次提起那个不怎么美妙的火热夜晚:“就五年前,我出国那天的前一晚,两清了。”
他至今都还忘不了那晚的水果捞,一会儿是青苹果的苦涩,一会儿是青桔子的酸涩,一会儿是红苹果的清甜,一会儿是熟桔子的甘甜。
从那之后,程西望已经有两年没吃过苹果桔子了,第三年实在忍不住了,苹果汁太美味了,苹果汁无罪。
修玉没想到他居然还好意思提起那件事,这摆明了是趁人之危,当时他神智都是不清醒的,做的决定说的话自然不能作数。(真不要脸)
程西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想赖账,又补充强调起自己对他的关照:“我还给了你一张名片,托了圈子里的人照顾你。”
“有吗?”修玉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还没消气。
五年的怨念哪是那么容易消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费周折地要求他给自己当三个月助理,压制他,奴役他。
在他报完仇消气前,别想甩掉他。
“无耻”两字已经到了程西望嘴边,却被拿着大喇叭的场务老师打断:“各部门就位了——”
虽然程西望对修玉刚才的表现很不满,但修玉真要走时,他还是伸手拉住了他:“已经换过了,你记住没?别搞错了。”
修玉点点头,但却并不打算任由恶果反噬到魏秋驰身上:“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如果因为意外事故延迟拍摄,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虽说魏秋驰人不怎么样,业务能力却是没得喷,这个笑面虎的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临了,似乎是怕程西望担心,修玉又自作多情地加上一句:“不会受伤的。”
但是也会给魏秋驰一点警告,起码保证这部戏拍摄完之前他会安分做人。
闻言,程西望松了口气,没跟他赌气就好,要是真摔了还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听候差遣。
绿幕前,挂着道具组工作牌子的男人戴着顶鸭舌帽,正要替魏秋驰穿上威亚衣。
那个道具组的男人还小声同魏秋驰说了几句话,不过是魏秋驰先开口的,想来是在确认事情办得妥不妥当。
魏秋驰余光瞥见修玉的身影,立马露出伪善的笑容,和他打招呼:“好久没和你演对手戏了,这次可要演个过瘾。”
魏秋驰说这话时,一副老朋友的口吻。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还误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