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电话再次打进来。
闻有乔继续挂断。
电话继续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闻有乔“啧”了一声，接通电话：“干嘛？”
“……闻有乔。”
闻有乔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老师。”
“喝酒了？在外面玩？”
“我没醉！”她立刻反驳道。
慈聿：“……”
这都开始答非所问了，还说没醉？
“还喝酒，手指和腿不想要了？”
闻有乔低头抠着扶手的按钮。
“没有……”
她的声音有点委屈：“我没喝多少……”
“你不要凶我，我会难过的。”
慈聿叹了口气。
这醉鬼说话还挺有条理的。
“有没有蜂蜜水，喝点蜂蜜水。”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好吗？”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下。”
电话里学生的声音突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慈聿：“……没大没小。”
闻有乔手中的电话挂断了，徐淑君手中的电话响了。
“喂，慈先生？”
“给她喝点蜂蜜水，看着她一点，别再让她喝酒了。冬天了，天色黑得早，玩够了早点带她回去休息。”
徐淑君应了一声“好的”，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她从梅姐手中接过蜂蜜水，递到闻有乔手边：“喝一点？”
闻有乔乖乖喝了。
一杯蜂蜜水下肚，她终于不再抠扶手上的按钮了，转而指挥着徐淑君推着她转圈。
闻有乔凑到飞驰的手机屏幕前。
【乔乔的春：！】
【乔乔的春：宝宝还认得我吗？】
闻有乔盯着屏幕好一会：“你是……”
“那个总是讲奇怪的话的人。”
【乔乔的春：？我？】
“对！以后不准讲了，我很苦恼！”闻有乔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乔乔的春：诶……但是我就是想说怎么办，宝宝，你好可爱~】
闻有乔抬手遮住屏幕：“房管，踢他！”
【倒反天罡啊】
【好可爱啊天杀的这是我老婆吗】
【老婆求扣！】
【想毕业了你们】
【这里不是主播直播间你们收敛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神屡教不改明知故犯！赐毕业！】
【无敌大小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内向出门只走下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说书里有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有乔指着屏幕：“妈妈！”
【妈妈说书里有钱：哎】
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得太急，好像登错账号了。
“妈妈，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呀。”
闻有乔的下巴压在双手上，睁着圆溜溜的狗狗眼，眼尾和眉毛委屈地下垂。
“妈妈……”
她一连喊了好多声这个称呼。
这是往常绝对听不见的声音，温顺、柔软，带着孩子气的撒娇，像是凶猛的小动物偶然向你敞开了肚皮，邀请你揉揉它的脑袋和肚子。
【乔乔的春：？】
【乔乔的春：你哎什么哎，她叫的是你吗】
【很内向出门只走下水道：就是就是，叫的是你吗】
【妈妈说书里有钱：她看起来有点难过】
【黑魔仙小月：……】
【姐姐家的sika酱：姐姐不开心了】
“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屏幕前的孩子眼眶红红的，“我成为让你骄傲的人了吗？”
“对不起，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好……你会失望吗？”
一颗泪珠从她眼眶滚落。
【黑魔仙小月：……别哭】
【乔乔的春：哎呦，宝宝不哭了不哭了】
【乔乔的春：姓应的干嘛呢，快回她啊】
【妈妈说书里有钱：……】
【妈妈说书里有钱：无论你做得好不好，妈妈都会为你骄傲，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孩子，最厉害，最优秀，最聪明的小孩】
闻有乔：“真的吗？”
【妈妈说书里有钱：真的呀】
【妈妈说书里有钱：妈妈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守护你，但是无论怎么样，你的努力她都看得见】
闻有乔吸了吸鼻子，也不管隔壁是谁，一把抱住那个人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我还是好想你，妈妈，别不要我……”
被她一把抱住的醉醉一脸懵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