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在他夏石的眼里,这个钱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江北一个二流家族的家主,仗着祖上积攒了些家业,这才勉强够资格和夏氏集团谈一些边缘合作。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跟个哈巴狗似的,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竟然敢在夏氏集团的大堂里,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鬼哭狼嚎,成何体统!
夏石的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若不是看在两家还有生意往来,他真想直接叫保安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扔出去。
不过,毕竟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夏石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他耐着性子,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收拾谁?”
他被一群高管和保镖簇拥在中间,视线正好被挡住,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不远处的陆风。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要收拾的人,是我。”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夏石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
夏石浑身一震,猛地拨开身前的人群,目光急切地望了过去。当他看到那个站在那里,神情淡漠、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真的是他!大师兄!
钱斌完全没有注意到夏石神态的剧变。他看着夏石愣住的模样,立刻在心里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他以为夏石是被陆风的狂妄给气到了,或者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夏氏集团闹事,触犯了他的权威。
机会来了!
钱斌心中一阵激动,感觉自己翻盘的时刻到了。他连忙伸出手指,再次指向陆风,用一种告刁状的语气,添油加醋地开始诋毁贬低:
“夏董事长,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您看看,他把我的人打成什么样了!他根本没把您、没把夏家放在眼里啊!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是江北的祸害!您今天要是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只见夏石的右臂猛地往后一伸,整个身体如同拉满的强弓,肌肉瞬间紧绷。
钱斌看着夏石这个奇怪的动作,有点懵。
他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给气到浑身发抖,要亲自出手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彻整个大厅的耳光声爆响!
夏石那拉满了力量的巴掌,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劲风,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钱斌的脸上!
钱斌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仿佛被一柄高速挥舞的铁锤砸中了脑袋。他的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带着几颗混着血沫的牙齿,被这一巴掌直接拍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脑袋一歪,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一巴掌,秒杀!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然而,夏石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
敢他妈的……当着我的面,贬低我最尊敬的大师兄?!
还说他是渣滓?是祸害?
滔天的怒火在夏石胸中熊熊燃烧,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他不解气!
夏石双目赤红,猛地向前一个大跨步,随即纵身一跃,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右腿上,如同战斧般,朝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钱斌的脑袋,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钱斌的脑袋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整个头颅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这一脚下去,这个曾经的钱家家主,基本上就算不死,也彻底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废人了。
收拾完钱斌,夏石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脸上的暴怒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谦卑与恭敬。
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衣领和袖口,仿佛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见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到陆风面前,在距离陆风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深深地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大师兄,让您见笑了。
这种不长眼的货色也能跑到我们夏家的地盘上撒野,是我的失职。”
陆风对此倒是无所谓。钱斌这种角色,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一丝一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