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他微弱的喘息声证明他还活着。
尚建明那一巴掌,不仅打碎了他的嚣张,
更打醒了在场许多被“国际化”迷了眼的人。
陆风的目光,此刻终于从窗外收回,
缓缓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尚建明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压得尚建明几乎抬不起头。
“老六,”
陆风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可知错?”
尚建明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悔恨与惶恐:
“大师兄,建明知错!建明御下不严,识人不明,更......更被权势迷了眼,忘了师门教诲,忘了根在何处!
竟让此等数典忘祖、践踏国粹之辈窃居高位,险些酿成大祸!请大师兄重罚!”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额头甚至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赵长河、夏石等人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何曾见过这位权势滔天的京师大佬如此卑微请罪。
陆风看着尚建明,眼神深邃,
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所有的挣扎与变迁。
他缓缓道:
“你错不在权势,而在心离了地气。
高高在上太久,忘了人间烟火,
忘了这医术之本,是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而非争权夺利,更非媚外忘本。”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
“既然你忘了,我便让你重新记起来。”
“从今日起,卸去你身上所有冗余职务,只留根本。”
陆风的声音不容置疑,
“罚你,每日必须前往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做一小时义工。
不需你动用任何权力、人脉,
只需你亲手去做为重症病人擦拭身体,替行动不便者端屎倒尿,倾听普通病患的疾苦与哀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让尚建明......
这位一句话能让封疆大吏汗流浃背的超级大佬,
去医院做护工?端屎倒尿?!
尚建明也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接触到陆风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所有的不甘和愕然都化为了苦涩和明悟。
他明白了,大师兄是要他重回人间,
去感受最底层的生死挣扎,去体会失去权力光环后,
作为一个“凡人”所能接触到的最真实、最残酷的人间疾苦。
唯有如此,才能磨掉他骨子里的骄矜,
找回那颗或许早已蒙尘的“医者仁心”。
“建明……领罚!”
尚建明再次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谢大师兄点拨!”
陆风微微颔首,目光转而扫过全场。
“李宏远,”他看向那个被医护人员再次扶起、面如死灰的前院长,
“罢黜一切职务,移交纪委,严查其任内所有以‘国际化’为名的利益输送、
权色交易。他所推崇的‘改革’,需全面重新评估,所有不合理条款,一律废除。”
李宏远浑身一软,彻底瘫倒,
他知道,自己完了。
“山本一郎,”
陆风的目光掠过地上那摊“烂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他所有不实言论、嚣张行径,连同今日监控,一并整理,公之于众,
并正式照会倭国相关机构,
要求其就此人侮辱我国文化、学术造假之行径,做出正式道歉并澄清事实。
即日起,驱逐出境,永久禁止其踏入龙国从事任何学术活动。”
“至于你们,”
陆风最后看向赵长河、王勇以及那一众噤若寒蝉的院领导,
“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学术可以交流,眼界可以开阔,
但脊梁不能弯,根脉不能断!若再有人为求虚名、攀附外力而数典忘祖,李宏远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威严。
“江北医科大学之中医学科,非但不能取消,更需加强!要拨乱反正,正本清源!要让所有学生明白,他们学习的,是传承数千年的国之瑰宝,是先贤智慧的结晶,容不得任何人玷污、篡改!”
“是!谨遵陆先生教诲!”
赵长河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
态度无比恭敬。
王勇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头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