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地寻找焦距的眸子。
温潆棠惊惶的容貌,如同穿透迷雾的月光,一点点映入他的眼帘。
只一瞬。
那双涣散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彩,像是跋涉过无边地狱终于得见唯一眷恋的星辰。剧烈的疼痛、濒死的恐惧、拼杀的记忆……所有一切都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
他满眼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可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用尽全部力气地,扯动嘴角,笑出了声。
那笑声夹杂着血沫翻涌的嗬嗬杂音,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极致的心安与……歉意。
他看着温潆棠衣衫上大片大片刺目的、属于他的血迹,看着她为了托住自己而彻底浸湿混着血水的衣襟,目光里满是痛惜和自责。
“还是……”他艰难地蠕动嘴唇,“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甚至有些可笑。在这样的境地下,他醒来第一句,惦念的竟然是弄脏了她的衣裳。
可温潆棠听懂了。
这一刻,她的世界只剩下怀中这个死里逃生的少年。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陈情滚烫的额头,“陈情......”
“嗯?”
“以后不论你去哪,都要带上我,”她的双臂环上了他血迹斑斑的脖颈,仿佛拼了命也要将接下来的这句话烙进他的灵魂里,“我一个人......会害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