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百里容止深深看了清歌一眼,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毫不犹豫地钻入了旁边更加浓密、更加扭曲的枯木林深处,瞬间被翻滚的毒雾吞没。
阴影中,蛛娘那四对汞绿色的复眼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看着容止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嘶鸣:“呵呵呵……等我一点点撕碎你这只小凤凰的翅膀,再去把你那细皮嫩肉的小情郎……拖回我的巢穴”
“慢慢享用……一口,一口,细细品尝他的绝望和哀嚎……那滋味,光是想想就美妙得令人颤抖啊……”这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语,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无视距离,清晰地钻入清歌的耳中!
清歌脸色瞬间一白,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头顶!她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目光如燃烧的冰锥,死死钉在蛛娘藏身的方向:“妖物!受死!”
仿佛是回应她的怒火,前方的浓雾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浓烈腥臭和邪恶气息的阴影,缓缓地从毒雾最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
当那怪物的全貌彻底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时,饶是经历过无数险境的清歌,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勉强还能看出女性轮廓的上半身,皮肤不再是人类的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如同钢针般坚硬锐利的漆黑刚毛!
这些刚毛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而下半身,则膨胀成了一个巨大无比、臃肿不堪的蛛腹!蛛腹表面布满了不断翕张的呼吸孔洞,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带着浓烈恶臭和腐蚀性的灰绿色气体。
更令人作呕的是,从那些孔洞和腹部的缝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黄绿色的粘液,粘液中清晰可见尚未完全消化的、惨白的人骨碎片和一些难以名状的器官组织!
然而,最让人头皮炸裂的是她的头部!
没有头发!整个头颅覆盖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剥了皮的粉红色肉质,那肉质还在极其缓慢地、令人毛骨悚然地蠕动着!
在这蠕动的肉质上,竟然裂开了四对闪烁着冰冷、无机质汞绿色幽光的巨大复眼!每一只复眼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充满恶意的世界,死死地锁定了清歌!
“呕……”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让清歌几欲呕吐,她强压下翻腾的胃液,眼中杀意暴涨,
“你这……恶心的怪物!朱雀焚天——!”
怒喝声中,清歌长枪怒扫!一道巨大的、呈扇形扩散的烈焰冲击波,如同愤怒的火鸟展开遮天之翼,带着焚尽八荒的威势,咆哮着撕裂毒雾,狠狠轰向蛛娘那令人作呕的庞大身躯!
“轰——!!!”
烈焰冲击波结结实实地撞在蛛娘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泥浆和着燃烧的枯枝残叶冲天而起!
然而,当烟尘和火焰稍稍散开,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蛛娘那庞大的身影竟消失无踪!
上官清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她如同最警觉的猎豹,身体微弓,长枪斜指地面,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速扫视着四周翻滚的毒雾、扭曲的枯树、以及下方污浊的沼泽水面!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致命!
来了!
左侧后方!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沼泽的咕嘟声掩盖!
生死关头,清歌的神经反应快到了极致!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腰身猛地一拧,手中长枪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后反手格挡!
“铛——!!!”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
一柄边缘闪烁着幽蓝寒光、锋利如死神镰刀的漆黑蛛矛,被燃烧的枪杆死死架住!
矛尖距离清歌的太阳穴,不足三寸!冰冷的杀气和蛛矛上附带的腐蚀性粘液,几乎触碰到她的皮肤!
清歌惊出一身冷汗,双臂肌肉贲张,朱雀神力疯狂注入枪身!
“给我滚开——!”
她一声厉喝,长枪爆发出刺目火光,猛地向前一推!狂暴的力量将沉重的蛛矛硬生生荡开!
“嗖!”那蛛矛一击不中,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缩回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一人一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在这片致命的毒沼幻境中,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到极致的死亡追逐!
与此同时,枯木林深处——
百里容止的身影在扭曲的枯木间急速穿梭,身法快如鬼魅。
越往深处,雾气越发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灰绿色胶体,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一丈!
更可怕的是,这浓雾的腐蚀性急剧增强,裸露的手背和脸颊传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感,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斑,如同被无形的酸液侵蚀。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在神识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