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世民已整理好衣着,端坐在皇位之上,一如既往的威严。
“诸爱卿,朕已无事,一切如常,朕虽得了失忆之症,许多事情记不起来了,但我还是我,为国为民,不负诸卿,以后朝中之事还需要诸位大力辅佐。”
众臣见李世民似乎没有大的变化,心中稍安。
又见李世民道:“我李世民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渭水之耻,这不仅仅是我李世民的耻辱,这是大唐的耻辱,是诸位臣工的耻辱。”
“今日突厥虽退走了,但谁又能知道他们何时卷土重来?我大唐建国不过九年,那贼子犯我边境有多少次了?金银财帛不知给了多少,仍不能满足,今日更是城下之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程知节,侯君集,告诉你们手下的兵,给我加紧操练,时机合适,定要雪耻,我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诺!”众臣听到天子如此浩荡的话语,心中激动异常!
而就在此时,侍中高士廉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昨日之事极危,所以为了国家,臣奏请早立太子,以防社稷之变!”
李长河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果然,这件事来的好快。
李世民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众臣工也是满脸疑惑,天子这是怎么了,刚登大宝时就要立太子?如今这态度?难道有变?
许久后,李世民看着众人道:“士廉,你这话什么意思?”
众臣一惊,心道:“皇帝不会想错了吧,以为高士廉故意诅咒吗?”
“臣绝无犯禁想法,只为了江山社稷。”高士廉解释。
“朕不同意。”
此话一出,众人惊,“什么?”
他们怀疑李世民脑子是不是烧坏了,纷纷劝谏道:“圣上收回旨令!”
长孙皇后更是脸色煞白,以为李承乾惹怒了二郎。
“难道是昨日乾儿没有及时来御前吗?”
众臣继续劝告,而李世民继续拒绝,似乎铁了心一般。
吵闹了十来分钟后,李世民还是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众人目光看向李长河,似乎在说:“你倒是看看啊,皇上这是咋了!”
李长河随即站出道:“圣上,定立太子,国之大事,安社稷,稳民心,圣人之道,不可乱之,难道圣人有什么难处?”
抛砖引玉,李世民随即道:“自玄武门之变后,朕每每夜中被噩梦惊醒,幸有尉迟和秦琼两将军护卫,朕心稍安!”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一变,顿时知道李世民的担忧了,他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走上自己的路。
“你们认为朕要怎么做?”李世民将问题抛给众人。
......
整个殿中无人应答,臣子们很清楚,皇权和太子的权力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随着太子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
“你们不答,那朕给你们一个选择,那就是不立。”
不立臣子当然更不答应,房玄龄直接站出来了:“历史有教训,晚立太子会导致国家不稳,若再次发生昨日的事情,国家会怎样?不立太子,更会导致皇子争权夺利,与国有害,还有...”
房玄龄的反驳有理有据,也不在乎是不是李世民爱听,众臣也是纷纷点头。
李世民认真打量众臣,叹息一声道:“那朕退一步,太子可以立,但有条件,不是效古”
“圣上何意?”房玄龄道。
沉吟片刻,李世民道:“朕欲建立秘密立储制!”
“朕会暗自选定太子,但不会公告,储君之名朕会写在传位诏书之中,将其放在...”李世民手指一指,“东宫牌匾之后!”
“诏书分两份,一份放牌匾之后,一份朕独自收,若哪天朕出意外,拿出两份诏书,名字合一,便为新皇帝。”李世民说的轻淡,但臣工们却背后一凉!
心中暗叹,李世民这招高啊,此招不仅剪除了太子的威胁,还约束了众皇子。
毕竟历史上立储以嫡长子继承主,但嫡长子有时寿命不长,一旦死亡,其他皇子就可以进行竞争,以至于为了出现这一现象,很多人直接暗害自己的大哥,来确保自己的可能性。
而且嫡长子不一定都是贤明的。
但李世民这手秘密立储就不一样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被选为了继承人,那么皇子们必须要在漫长的时间里如履薄冰,得到皇帝的认可。
被选中的人不能够丝毫放松,要加倍努力来保证皇帝不会改掉那个约定。
而不确定自己是否得到继承权利的人,则会更加努力的竞争,但又不会做的过火,毕竟他还需要确保自己有可能让皇帝改掉那个约定。
总而言之,皇子们都是在一头雾水之中进行竞争。
当然他们更不敢造反,毕竟没有储君身份,谁都不敢冒险,这样整个朝政非常稳定,那贤明的概率大大增加,兄弟相杀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