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无数脑袋大的蟑螂!
“开火!”
秦奉先的命令甚至刚出口,瞬间被爆裂的枪声淹没。
萧见信手持着基础的冲锋枪,打空一个弹匣,后坐力顶着肩膀酸麻。
堡垒的怒吼在枪声中传到了萧见信的耳朵里:“蟑螂,死吧!!!”
巨大的炮声在萧见信耳边炸开,光是看着萧见信就觉得后坐力能把他崩飞。
他扛着重炮,直接冲着虫群最中央不间断开炮——全基地大概只有他徒手开炮。
交叉火力网像烧红的铁叉,狠狠犁进了涌出的虫潮。
子弹撕裂甲壳的闷响、虫体液噗嗤飞溅的声音不绝于耳。
潮湿的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混合着腐败杏仁与铁锈的腥臭。
但涌出的蟑螂依旧无穷无尽。
前面的被打碎,后面的立刻踩着同类的残骸涌上,黑潮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反而因为刺激更加狂乱,一些虫子开始试图攀爬两侧的断壁,从侧翼跳出。
耳机里出现了岭南人员布控的声音:
“A组,燃烧弹覆盖左侧涌出点!b组,电网启动!”
火焰喷射器立刻吐出狰狞的火龙,舔舐着左侧堆积的虫群。
“吱——!”
尖锐到穿透雨幕的虫鸣成片响起,蟑螂在高温下爆裂、蜷曲,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预先铺设的电网被激活,蓝白色的电光在湿漉漉的地面和墙体上噼啪乱窜,将触及的蟑螂瞬间电得僵直、冒烟。咔嚓咔嚓地从墙面掉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秦奉先的声音响起:“打字机!”
一道身影从侧翼的建筑残骸钻出,面对右侧层叠追出、试图迂回的虫群中。
他没有携带重型枪械,只戴着一副特制的金属光泽的手套。面对瞬间扑来的巨大蟑螂高墙,他面无表情,双手在身前张开——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一连串清晰、短促、极具节奏感的爆鸣响起。
一连串蓝白色电弧在他身体周围跳跃、弹射,精准地劈开他们,连接起附近几只、十几只蟑螂。电流在湿漉漉的虫躯之间高效传导,每一次“啪”声响起,就有一片蟑螂同时剧烈抽搐,甲壳冒起青烟,六肢僵硬地瘫倒在地。
电流速度太快,甚至连成了一片“啪啪啪啪啪”的声音。
难怪叫打字机……这声音活像老式打字机的声音。
移动、挥手、电弧跳跃,打字机宛如一场乐队的指挥,指尖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焦糊而整齐的焦壳蟑螂。
蟑螂的体液和残肢落了一地,浓烈的肉香传来。火焰燃起不一会儿就被雨水浇灭,发绿的粘液也在雨水冲刷下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往下流淌。
士兵们都坚守在位置上,听从安排调动,军靴在泥泞的地面踩踏,溅起浑浊的水,虫类的残肢碎裂在地表。
除了绿色的浓稠汁液,还有鲜红的血液——“啊!!”
角落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岭南士兵被飞舞的蟑螂偷袭,那弹动的颚片猛地插入他的背后,牙齿一搅,瞬间撕裂制服,连布料剜去几块肉,转眼入肚。背上立刻多了数个圆洞,血流不止。
鲜血被雨水稀释,那人反手抓住蟑螂扔在地上踩死,忍痛继续反击,同时传递自己手上的信息。这些蟑螂携带太多细菌和寄生虫,一旦受伤必须退下。
而守在另一处,听到耳机里有人汇报自己被蟑螂咬了,萧见信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蟑螂…咬人的……吗……
秦奉先始终处于防线的一个关键支撑点,越出安全线的蟑螂将被他折断颈椎——或者说是神经端。
萧见信紧跟在秦奉先侧后方约三步远的位置,一只被流弹炸飞的巨蟑螂跌跌撞撞扑到他脚边,无力地翻倒着,触须疯狂摆动,口器开合,试图翻转过来。
萧见信眉头都没动一下,抬脚,“咔嚓”一声,作战靴厚重的鞋底精准地碾碎了它那覆着硬毛的脑袋。
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他立刻在潮湿的地面上用力蹭了蹭鞋底,脸上浮现出厌恶,背后发麻。
又一只从侧面墙缝钻出,直扑他面门,他侧身避开,迅速开枪击杀,然后快速移动位置,绝不让这些恶心的东西再有靠近的机会。
但是……是不是不太对劲?
萧见信又打空一个弹匣,扯掉空掉的弹药袋,用枪柄打落一只飞来的蟑螂。
低头一看——满地大蟑螂尸体。
他这边的蟑螂是不是太多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漏网之鱼朝他所在的方向偏斜,很快变成了有意识的汇聚,开始前赴后继地、近乎疯狂地涌向他所在的这个小小的防御角落。
一些蟑螂甚至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其他目标,那对令人作呕的复眼锁定了他,颚片开合得更快,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咔哒”声,仿佛某种贪婪的确认。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