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整条河里、桥洞的角落里、水洼中,全部都是……
“所有人退后!立刻撤出桥洞底部范围!!!”周野的厉喝在频道中炸响。
但已经来不及了。
“嘶啦——噗叽!噗叽!噗叽!”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湿滑物体脱离表面的黏腻声响,从他们头顶四面八方传来。
萧见信猛地抬头,头盔射灯的光柱与其他人交织着扫向天花板——
那一瞬间……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本看似只是渗水污迹、长满苔藓的混凝土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的,是无数个扭曲的身影。
诡异至极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呆住了至少半秒。
他们细长的手脚直直垂落着,脑袋都整整齐齐地面对着天花板。站在底部的周野他们,只能看见无数个背影,因为似乎所有身影……
所有身影都大张着嘴,那扭曲的脑袋,正牢牢地、吸附着他们头顶那黑黢黢的桥洞。
这是……
萧见信颤抖起来,后背几乎炸开一团烟花,寒意蹿过他的每一根汗毛尖。
——那是人形“山蚂蟥”。
它们完美地伪装成混凝土的一部分,肤色灰暗,体表分泌的粘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现在,它们动了。
那些东西——勉强还能看出人形,但全身肿胀苍白,像被水泡发了的尸体。皮肤多处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布满细小孔洞的肌肉组织。
它们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扭转,蚂蟥口器般的孔洞从紧贴着的天花板上…啵的一声松开来。
本该牢牢吸住的他们,正一具接一具的,坠落下来。
“——开火!”周野的咆哮,带着一种无比的恐惧。
“轰轰轰——!”
“碰!”
子弹瞬间向上倾泻,打在混凝土上火花四溅,只有少数命中那些扭曲的身躯。脓液和断裂的触手四处飞溅,但更多的尸体和肢体,已经从空中疾坠而下。
“找掩护!向桥墩外侧撤——”周野的话在频道里戛然而止。
“呃啊!”
萧见信正猛地后退躲避那些下雨般坠落的“山蚂蝗”,就听见了朱祝竹的惨叫。
他手中的容器啪地一声摔落在地上,里面的蚂蟥立刻蠕动着逃了出来,肥厚的节状身躯在地上伸缩。
萧见信呼吸一滞。
竟然,和此时趴伏在朱祝竹身上的人…一模一样。
全身肿胀苍白,像被水泡发了的尸体,皮肤多处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布满细小孔洞的肌肉组织。
——就像一块湿透的破布,啪地一声,贴在了朱祝竹的后颈。
朱祝竹惊恐至极的表情映在了萧见信的眼中。
它肿胀灰白的双臂几乎失去了硬度,只余韧性,正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角度,死死环抱住朱祝竹的头颅和肩膀。最骇人的是它脸上,那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圆洞的嘴巴,或者说,早已不是“嘴”,而是口器。
一圈圈的肉层堆叠在那圆洞内,将鼻子眼睛全部都快要挤到了后脑勺去,整张脸上,只剩下了那巨大的,蚂蟥的口器。
他疯狂挣扎,双手徒劳地抠抓着那具冰冷滑腻的尸袋,但吸附的力量大得惊人,即使他用力拔取也无法成功,甚至无法好好发力,朱祝竹迅速用力倒在地上,试图用力挤压背后的东西,甚至开始打滚,但没有任何效果。
更恐怖的是,萧见信借着晃动的灯光看到,那尸体口器周围,灰白而略显透明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蠕动,似乎正试图钻破防护层。
“都给我撤退!小心这些东西吸血,嘴里有牙齿可以刺破衣服,别让他们得逞,” 频道里传来周野的声音,“被吸住别硬拔!用刀割断他们背后的脊柱!”
朱祝竹拼命撕扯着滑腻的触手,但吸盘已经牢牢吸附,细齿咬破了防护层。
他察觉到了那柔软的物体紧贴上了他的脖颈,刺痛瞬间钻入颈侧,即使反应迅速奋力挣扎,但他的眼神还是瞬间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