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抬起手将刀上多余的彩漆擦在自己的衣服上。他脸上擦着泥土和绿色迷彩,脏兮兮看不出五官的脸上,两只眼睛明亮无比,在冷静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一丝遁入山野的野性。
察觉到“死者”的目光,萧见信伸手嘘了一声,等到他的通讯器显示熄灭,才笑眼弯弯道:
“抱歉,又打败了你一次。”
这就是陈锋发掘的奇才,一枚幽灵子弹,不发则已,一发——必中。
周越躺下,生无可恋:“为什么你靠近的时候老是没声音!”单人格斗被诡异的静步阴,实战演习也失败了,恐怕他这个月,要被秦队骂了,啊啊啊!
萧见信已然转身,消失在阴翳间,迅速遁入了更深的灌木丛,变换位置。
但,红方已然反应过来了他的存在,巡查和防守越发严格,几乎到了恐怖的位置。
萧见信眯眼盯着五十米外的两个藏着的士兵,暗暗咂舌。太严了,完全无法再靠近。
他放低身体,正想移动位置——“砰砰砰!”
距离他仅仅不到五米位置,一只觅食刚落地的小鸟被吓得起飞,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额角落下一滴冷汗,萧见信紧闭嘴唇,缓慢呼吸,一点也不敢动。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一阵扫射。
蓝方主攻虽稳,但红方防守严密,一时难以突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见信趁不远处发生新的遭遇战,转移了两人注意后离开了,他在一个新的隐蔽点趴伏已久。
至此,战局已经来到了十分关键的45分钟。
双方陷入了最难熬的拉锯。
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就要决出胜负了。
中路的猛攻还在持续,红方阵亡七人,蓝方也已经阵亡五人,左右翼的进攻都已经缓和,几乎所有战力都要聚集到中路。
此时,萧见信突然观察到,由于正面和右翼的压力,红方旗点附近的一部分守卫似乎有向交战激烈处移动的迹象,旗点本身的防护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窗。按照队友传来的信息和他所看见的,红方阵中,或许只有一两人在看守旗帜……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划过脑海。
当然不是直接冲去夺取旗帜。
留守阵中的必然是精锐,而旗帜所在处几乎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除了猛攻没有别的方法能夺取。
但——
如果他能再靠近一些,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虚张声势做出要直接偷袭旗点的姿态,很可能迫使红方回调兵力,从而为正面主力创造出真正的突破口,从而,直捣黄龙!
锐利如鹰的目光紧紧盯着红方的帐篷,他极其小心地评估了路线和风险,轻声向陈锋简短汇报了自己的意图:
“……尝试牵制旗点,制造压力。完毕。”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后,传来陈锋沉稳的声音:
“批准。一旦暴露,立即撤离。完毕。”
萧见信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胸膛里充满了清新的绿叶和泥土的芬芳,耳边是激烈的交战声。他缓慢地来回吸气呼气好几下,稳住了微微颤抖的手,直到全身都静下来,将剩余的体力与精神压榨到极致。
这是一场属于他的刀尖上的舞蹈。
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