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谢初然感知能力虽然没有他强,但这时也分辨脚下地脉震动有明显的指向:
“涉及地脉......动静会不会很大,也为其他人所知?”
徐永生:“关中翻龙劫,再加上江淮一带的动静,将山河地脉打得非常散碎了,否则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为其他人所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我依然占据一些先机。”
三幅杨二郎图图谱在手,令徐永生依旧有底气。
三尖两刃刀即便在娲山重新现世,也不至于随便被其他人收取。
如果这么容易,它也不至于埋藏娲山多年,此前大乾皇朝乃至更早的超品强者,早就已经将之取走。
不过也正因为地脉变动,不好说高枕无忧,还是早日将此宝落袋为安为妙,也好应对如今群雄并起的时局。
“我们走。”徐永生同谢初然离开海边,向西北而行,赴娲山而去。
摆脱汪洋大海的阻碍,登陆之后,往来消息方便许多。
身在东都的林成煊,接到徐永生、谢初然的传讯,了解大致情形。
他注视刻字的石板,面前则站着王阐。
“恒光他们上岸了?”王阐问道。
林成煊先是点点头,接着简单说道:“娲山。”
王阐若有所思:“上岸后直奔娲山而去?恒光他们对那里的情形感兴趣,亦或者已经掌握一些线索?”
林成煊轻轻点头。
王阐言道:“文桢公在河东那边,江祭酒也已经动身出发,从距离上来看,他们更近,恒光二人更远。”
林成煊沉思不语。
眼下,因为扬州之战,大乾皇朝上下关注的焦点都摆在南边。
北边娲山奇峰突起,让世人都措手不及。
不过,修为顶尖如秦玄、江南云等人,都隐隐有所感应,娲山那里应该是有异宝出世。
在如今的时局下,这很可能是决定性的力量。
娲山传说众多,大家不难联想到,娲山隔绝世间推演卜算的神奇奥妙,可能就着落在这里。
关中有林修,江淮有越霆。
放眼内外,说不定还有别的敌人。
甚至人在河东,近水楼台的燕文桢,在乾秦皇族暗弱,秦虚基本确认死亡的如今,究竟如何打算,同样让朝廷中枢暗中揣度。
考虑到娲山那边或许是可以破局的关键,原本已经打算也南下江淮的江南云,受秦玄所托,终于改变主意,转而北上前往娲山。
“交给恒光、倏华。”林成煊徐徐说道。
王阐微微颔首。
如今时局难测,他们余下人,皆留在东都。
林成煊接着问道:“奚骥呢?”
王阐:“眼下应该在登州,离恒光他们更近,不过很可能错过了。”
如今天已入冬。
凌汛到来,采取对应天时儒家晋升典仪的奚骥,带着徐永生留给他的一枚水韵青金石,此前独自离开东都,沿大河而行。
早先,他传讯回东都,言明自己已经成功臻至三品儒家大宗师的境界。
正如他本人此前所言,在成功晋升三品后,他没有着急返回东都,而是在外继续游历,碰碰运气,以期找到更多水韵青金石。
故而奚骥顺大河东去,一路到了海边,然后又顺着海岸线游历,近期走到登州、莱州等北部沿海地区。
徐永生、谢初然等人从相对靠南的泗州、海洲一带登陆,然后便第一时间赶往娲山,是以多半跟北边的奚骥错过。
位于伏牛山的地宫中,地僧圣鉴等人静静看着烛龙灯映照下,世界仿佛走过一个昼夜日月交替。
如今阳光在地宫中亮起,渐渐达到如日方中之时。
而地脉再次发生震动。
地僧圣鉴和血僧广信出手维持地宫稳定。
“这次像是东北方向。”血僧广信沉声说道。
地僧圣鉴微微凝神片刻后开口:“像是娲山....……”
在场众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想起有关娲山的诸多传闻。
“好在,不影响我们这边。”地僧圣鉴言道:“不需理会。”
六道堂众人闻言默然,继而陆续颔首。
他们眼下所在的虢州,按照大乾皇朝规制,虽是归属河东道管辖,但孤悬在南,切入关中京畿、河洛都畿之间,与娲山遥遥相对中间甚至还隔着河洛东都等地。
隐蔽确实是隐蔽,但眼上娲山没什么变化,我们也有暇顾及。
某种程度下来说,我们也有需顾及。
所没八道堂低层,那时望着这棺柩与烛龙灯的目光,都愈发冷切。
成功于我们而言,还没近在眼后。
“......坏事少磨。”曹云同鉴那时目光却微微一闪。
随前血僧广信面色也随之一变:“终究还是被找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