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也没喊他。
她知道他会来。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门一开，冷风裹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异国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你回来了。”她说。
“嗯。”他点头，把行李放在玄关，“刚下飞机，直接过来了。”
她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外套挂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其实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他回国后第一时间见面，可那种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无需言语。
客厅里还放着《孤独又灿烂的神》的海报，墙上贴满了拍摄时的工作照。陈凌环视一圈，嘴角微扬：“播出了？”
“今晚八点，全网首播。”她坐到沙发上，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你说……会有人看吗？”
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不是‘会有人看’，而是‘所有人都逃不掉’。”
她笑了，笑得很轻，也很软。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怕观众仍把她当偶像；怕努力十年，终究抵不过一句“她是靠关系上位”；怕这部倾注心血的作品，最后只换来几句“画面不错，演技一般”。
但他更清楚??她已经赢了。
因为在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后的庆功宴上，BBC的制片人主动找到他，说想买下《孤独又灿烂的神》的翻拍权。“我们英国从没拍出过这样的情感剧，”对方说，“它不像电视剧，倒像一首用影像写成的诗。”
flix也在三天前发来正式函件：该剧将作为平台2015年度重点推荐作品，在全球190个国家同步上线，并配备二十四种语言字幕，其中中文原声为默认播放版本。
这不是流量的胜利，是品质的征服。
“你知道吗？”陈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我在阿尔卑斯山那个小镇待了七天，每天早上都会去湖边散步。有一天，我听见两个法国游客在聊天，他们说的是中文。”
小鞠一怔。
“一个女孩问另一个：‘你觉得林婉清最后为什么不进去？’”他模仿着生硬的语调，随即一笑，“她们追完了《栀子花》的资源版，现在等着看《孤独又灿烂的神》。她们不认识你，也不了解中国娱乐圈，但她们被你的表演打动了。”
小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刻值得骄傲，却不该软弱。这十年走得太难，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曾因一场戏NG二十次被导演骂哭，曾在发布会上被人质问“你凭什么演女主”，甚至有一次高烧39度还要坚持跳完八分钟群舞，只为不让团队失望。
而现在，世界开始认真听她说话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我什么？”他回头。
“谢你一直没把我当例外。”她抬头看他，“别人给我机会，是因为我是小鞠；你给我剧本，是因为我能演好。哪怕明知道我会失败，你也让我自己去试、去撞、去爬起来再试一次。”
陈凌沉默片刻，走过来坐下。
“我不是圣人。”他说，“我也会担心。我怕你受伤，怕你扛不住压力崩溃，怕你哪天突然觉得这条路太苦，转身离开。但我更怕的是，如果你不去试，将来某一天你会恨我??恨我没相信你。”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进屋子，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尘。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陆洋发来的群消息：【直播数据出来了，平台预约人数破两千万，弹幕池提前半小时开启，全是‘等女主上线’。导视片十分钟播放量破五百万，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六个词条。】
紧接着，制片总监补了一句：【三大视频网站联合公告，《孤独又灿烂的神》今晚热度值若破亿，将解锁全国院线限时点映特别篇。】
小鞠看着屏幕，呼吸微微发紧。
陈凌却笑了：“这才刚开始。”
果然，晚上八点整，开播瞬间服务器一度崩?。腾讯视频紧急扩容三次，B站弹幕刷成白色海洋，爱奇艺首页直接卡顿十秒。第一集结束时，豆瓣实时评分飙至9.0，知乎热榜第一提问：“如何评价小鞠在《孤独又灿烂的神》中的表现？”底下最高赞回答写道：“她不是在演民国女子，她就是那个时代活过来的人。眼神里的哀而不伤，是我见过最东方的悲剧美学。”
央视六套当晚临时调整节目单，插播专题报道《新青年文艺力量崛起》，称该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