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队出身吗?”
提及钟荣潘雨沉默着,将弟弟送的铜镜放在梳妆台上。角落里有一只檀木盒许久未曾打开过,里面静静躺着的白玉发簪莫名拨动着她的思绪。
尤记得当年在胶州河畔,那个身穿青衣的倜傥士子。吟诗作赋文采斐然,一下便扣开了十六岁少女的心扉。
然而造化弄人,三年过去那位亲自将发簪戴在她头顶的士子或许早就娶妻成家,而她在这遥远的西北边塞,也已作他人之妇。
“自己爱钟荣吗?”
潘雨摇了摇头,她其实是怕他,还有恨他的吧?
他肩上的家国天下便已占用了绝大多数时间,归家时间寥寥无几,留给她的只有冰冷的床榻,和无人对谈的空闺。
在别人的眼里他是都督,是河州百姓的倚仗,是风军存在的希望。
或许只有她和谢道韫知道,钟荣同样不过肉眼凡胎,他也会在夜半惊醒,然后茫然失措的望着帐帘,自问今夕何夕。亦会在梦中呢喃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
作为女子,身体和灵魂都是可以出卖的商品罢了,家族的兴衰存亡才是一切。父亲用她的身体和幸福换来家族的一次机会,而她又能如何呢?
伴随着木盒一点点合上,青葱岁月的少女情怀也已逐渐远去。
潘雨的脸上复又浮现出桃花般的笑容,对着弟弟说道:“走吧,该去见你姊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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