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洛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包厢里晃动的彩灯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住,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划出冷硬的棱角。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蹲下身时膝盖轻轻磕在地板上,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显然是怕碰疼我胳膊上的红痕。
“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强压着心疼和怒火,转头看向门口的张灵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小灵,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张灵手里的包 “啪” 地掉在地上,口红滚出来在地毯上洇出暗红的印子。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洛轩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看她可怜才招她来兼职,谁知道她……”
“可怜?” 我突然抬起头,眼泪糊得睫毛都黏在一起,像沾了晨露的蝶翅,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阿洛…… 这就是你一直当妹妹疼的张灵吗?你说她身世可怜,让我多让着她,可她就是这样对‘哥哥’在意的人的?” 我攥着他的裤脚轻轻颤抖,胳膊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詹洛轩却突然愣住了,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蹲下身,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疼?我为什么要疼她啊?静静?”
这话一出,不仅是我,连门口的张灵都僵住了,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错愕,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嘴巴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精心营造的 “兄妹情深” 人设,在詹洛轩这里根本站不住脚。
詹洛轩没理会旁人脸上的精彩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心疼,伸手想帮我擦眼泪,又怕碰疼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把她当妹妹疼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受惊的小动物,“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开酒吧不容易,偶尔帮衬两句,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顿了顿,眉头突然拧紧,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陡然变冷,“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说我把她当妹妹,让你别来烦我?”
我没有理会詹洛轩的追问,只是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刚刚…… 刚刚在楼下包厢,还有三个光膀子的男人要…… 要糟蹋我……” 说到 “糟蹋” 两个字时,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又回到了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他们拉我的手,还想灌我喝酒,说只要陪他们睡一晚,就给我妈妈治病的钱……”
话没说完,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詹洛轩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我好害怕…… 阿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们力气好大,我怎么挣扎都没用,要不是我假装摔倒把酒瓶打碎,他们早就…… 早就……”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哭得更凶,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把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都融进哭声里。
詹洛轩的身体瞬间僵住,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剧烈起伏,还有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 那是极致的愤怒和后怕。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头发,指腹蹭过我汗湿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们碰你哪了?是不是那三个光膀子的男人?”
我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眼泪糊得满脸都是:“他们抓我的胳膊,还扯我的裙子…… 阿洛,我胳膊好疼,心里更疼…… 我以为你真的把她当妹妹,以为你不会信我……”
“信!我当然信你!” 詹洛轩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和懊悔,“是我不好,是我没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张灵时,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张灵,你不仅挑拨我和静静,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张灵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得后退一步,慌忙摆手:“不是我!是他们自己要找乐子,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詹洛轩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怒火像烧裂的铁锅,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怒意,“不是你让她穿成这样去包厢的?不是你亲口说‘不陪客人喝够酒就不给工资’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晕厥的我,喉结剧烈滚动,眼圈红得吓人,抬手轻轻抚过我汗湿的头发,声音却温柔得能化开寒冰:“静静不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一根头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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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怀里抽噎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猛地攥紧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我刚刚…… 我刚刚在包厢里还看到,那三个光膀子的男人让服务生送酒时,偷偷往杯子里加了白色的粉末……”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却故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