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见状骂骂咧咧地退回包厢,胖男人临走时还踹了一脚门框,“哐当”一声震得墙壁掉灰。络腮胡男人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那目光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个洞来。
楼梯口的保镖皱着眉把我往旁边一推,语气不耐烦得像赶苍蝇:“赶紧回后厨去,别在这里添乱,要是惊扰了客人,有你好果子吃!”
“好、好的……” 我连忙应着,低着头快步往后厨走,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后背却早就被冷汗浸透,贴身的棉布连衣裙都黏在了皮肤上。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 —— 要是刚才反应慢半秒,后果不堪设想。唉,这下麻烦了,看那络腮胡的眼神,八成是盯上我了,后面行动得更小心才行。
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笑 —— 刚才在包厢里挣扎时,我趁着他们拉扯的混乱,故意把藏在围裙内侧的微型录音笔蹭掉在沙发缝里。那支笔小巧得像枚纽扣,藏在深色地毯上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刚才那些污言秽语、动手动脚的威胁,现在全成了铁板钉钉的证据,比什么都管用。
推开后厨的门,油烟味混着洗洁精的味道扑面而来,总算冲淡了身上的酒气。李姐正背对着我洗碗,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我脸色发白、眼眶通红的样子,立刻放下手里的盘子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我就说 202 那几个不是好东西,之前就调戏过新来的服务生。” 她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悄往我手里塞了块温热的手帕,“擦擦脸,别让眼泪糊着,让人看出破绽。”
我摇摇头,用手帕按着眼角,擦掉残留的泪痕,声音还带着点哭腔:“没事,就是有点害怕,他们拉着我不让走……” 说话时指尖在围裙下飞快比了个 “信号已录” 的手势 ——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掌心。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代表关键证据已收集完毕。
李姐了然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转身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我:“正好,张灵让你把这份文件送到二楼办公室去,说是急着用。你现在过去,正好避开那几个难缠的客人,他们没那么快出来。” 她帮我理了理歪掉的围裙带子,压低声音补充道,“办公室窗帘还没拉,你进去的时候顺手拉上,外面的弟兄们该等信号了。”
我接过文件夹抱在怀里,指尖触到纸张的边角,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刚才的惊险没白费,现在证据到手,终于可以发信号了。深吸一口气,我对着后厨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确保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然后推开后厨的门,再次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这一次,脚步虽然依旧放轻,心里却多了份底气 —— 这场戏,该进入收网的环节了。
我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向二楼,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走廊里的彩灯还在旋转,刚才那几个男人的笑声隐约从 202 包厢传来,混着震耳的音乐,听得人心里发紧。路过楼梯口时,那个抽烟的保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没再拦我 —— 毕竟我现在捧着 “张老板要的文件”,身份暂时是安全的。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张灵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猩红的唇膏在她唇上涂得又浓又艳。她看见我进来,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文件放桌上,顺便把窗帘拉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顺从的样子,先把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然后走到窗边。窗帘厚重得像块黑布,我抓住边缘往中间拉时,故意让布料发出 “沙沙” 的声响,眼角的余光飞快瞥向对面 —— 奶茶店靠窗的位置,老张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这是收到信号的回应。
“拉好了?” 张灵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忽然转过身盯着我,“刚才 202 的客人没为难你吧?我就说招个小姑娘麻烦,早知道该找个壮实点的。”
我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带子,声音发颤:“没、没有为难我,就是…… 就是他们喝多了有点吵。” 故意露出半截泛红的手腕 —— 那是刚才挣扎时被络腮胡攥出的红印,“张老板,我、我能不能换个楼层干活?我有点怕……”
张灵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数着:“怕什么?在这里干活哪有不受气的?忍着。” 她数钱的动作很快,指尖划过钞票发出 “沙沙” 声,“对了,等下给三楼包厢送果盘,记得穿那件红色吊带裙去,客人喜欢看年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 红色吊带裙?那分明是她逼新来的女生接客时穿的 “制服”。看来她是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但脸上依旧装作懵懂的样子,怯生生地问:“可、可是我今天第一天来……”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张灵把钞票往包里一塞,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 我连忙摇头,趁她转身的瞬间,飞快扫过办公桌 —— 刚才没看清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