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我扯了扯连帽衫的拉链,金属齿扣碰撞发出 “咔嗒” 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等下按原计划行动 —— 你们散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点几杯饮料装作闲聊。看见穿白裙子的服务生拉二楼办公室的窗帘,就立刻给那两个弟兄发信号,让他们开始录证据。” 故意对 “白裙子服务生” 的身份绝口不提,弟兄们只需要执行命令,没必要知道执行者是谁 ——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对彼此最稳妥的保护。
老张愣了愣,眉头下意识拧成疙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点头:“明白!保证盯紧窗帘,半点动静都不会漏!”
我又扫了眼众人紧绷的侧脸,补充道:“别扎堆杵在一块儿,” 声音依旧冷硬如冰,“散开到巷口的几个拐角,有的装作抽烟,有的低头玩手机,把自己混进路过的行人里,别让酒吧保安看出半点破绽。”
“是!” 弟兄们齐声应下,动作麻利得像训练有素的猎豹,瞬间分散开钻进巷口的阴影里。没过多久,黑暗中便亮起几点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与远处酒吧的霓虹灯牌遥相呼应,浑然天成一副市井夜景。
我转身走向巷尾的废弃储物间,推开门时,铁锈合页发出 “吱呀” 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反手锁上门的瞬间,立刻从战术背包里翻出那条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 —— 棉布的质地柔软贴肤,领口别着枚磨得发亮的樱花胸针。束胸带解开的瞬间,胸口传来一阵轻松的闷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黑色利落假发摘下来时,长发瀑布似的散落在肩后,拂过脖颈带来微凉的痒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眉眼间的冷硬棱角瞬间融化,和刚才那个气场凛冽的 “肖爷” 判若两人。
借着气窗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我对着小镜子仔细整理衣襟,将樱花胸针别得端端正正,又往眼角抹了点眼药水。眨了眨眼,瞬间挤出怯生生的泛红眼眶,连眉头都蹙出恰到好处的不安,活脱脱一个初入社会的穷学生模样。最后抓起印着 “夜色酒吧” 字样的围裙往身上系时,听见外面传来唐联压低的喊声,混着摩托车引擎的轻响:“肖爷换好了吗?”
“好了!” 我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切换回平日的清甜,还特意带上点刻意装出来的怯懦。推门出去时,连脚步都刻意放轻,像只受惊的小鹿,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阿联哥,我、我进去了…… 要是老板问我有没有经验,我该怎么说啊?”
唐联靠在摩托车旁,黑色皮夹克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只低声说:“按排练的来,别慌。我们在对面盯着,有事就按护腕上的对讲机。” 他始终没提 “肖爷” 的身份,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默契。
巷口的路灯 “啪” 地亮起,暖黄的光线瞬间将我笼罩,把影子拉得老长。白色连衣裙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额前两缕碎发随风轻晃,怎么看都是个需要兼职赚学费的柔弱女生。
远处酒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夜色” 二字在雾气中晕开迷离的轮廓。而阴影里,朱雀堂的弟兄们正盯着这个 “陌生女生” 的背影,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哭鼻子、连说话都打结的 “穷学生”,就是刚才那个让他们立正待命、眼神冷硬如冰的 “肖爷”。
夜风掀起裙摆的一角,露出脚踝上沾着的尘土 —— 那是刚才在巷口换装时蹭上的,反倒更添了几分穷学生的落魄感。我攥紧口袋里的备用手机,机身被指尖的薄汗浸得有些发滑,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却奇异地稳住了心跳。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酒吧飘来的劣质香水味和酒精气息,我朝着那扇闪着暧昧红光的旋转门走去。玻璃门倒映出我怯懦的身影:长发松松挽着,裙摆洗得发白,领口的樱花胸针歪歪扭扭,连肩膀都微微缩着,活脱脱一副怕生的模样 —— 这场戏,该轮到 “肖静” 登场了。
果然,刚走到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就把我拦住了。
左边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两眼,眼神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我的连衣裙和帆布鞋,嘴角撇出一抹不耐烦:“站住,干什么的?”
我立刻停下脚步,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带子,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 我找张老板应聘服务生,昨天下午打过电话的,她说今天让我过来试试……” 说话时故意让声音发颤,眼角的泛红还没褪去,看起来又慌又怕。
寸头保镖皱起眉,显然没听说这事,正要开口呵斥,旁边那个戴金链的保镖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张姐下午是说过要招个新来的,看着老实点的。” 他转向我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审视,“身份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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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