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少和詹洛轩赶到现场时,巷口的警笛声已经尖锐地划破夜空,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跳着混乱的舞。我早就猫着腰躲进后巷的阴影里,借着垃圾桶的掩护飞快摘了假发,把黑色连帽衫塞进背包深处,换上那条提前藏好的白色连衣裙。为了演得更逼真,甚至狠心拿美工刀在胳膊上划了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来,混着刚才在酒吧蹭到的灰尘,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等他们俩慌慌张张地从巷口跑进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扑过去,精准地撞进王少怀里。他身上还带着朱雀堂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怀抱却稳得让人安心。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王…… 吓死我了…… 刚才我路过酒吧门口,突然冲出来好多人抓我,把我往里面拖,他们的手好重,我喊救命都没人应…… 幸亏肖爷带着人冲进来,不然我…… 我可能就……”
说到最后几个字,我故意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就真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一半是演出来的委屈,一半是计划成功后的后怕 —— 刚才在酒吧里和打手周旋时,拳头擦着耳边飞过的瞬间,心脏确实差点跳出嗓子眼。
余光里能清晰地看见詹洛轩的身影,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手背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他眼里的后怕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像要把空气都点燃,好几次想冲过来检查我胳膊上的伤口,脚步迈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最后只能哑着嗓子重复:“没事了…… 现在没事了……” 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
王少忙着用袖口给我擦眼泪,指尖划过我脸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嘴里不停地骂:“他妈的张灵!敢动我的人!” 詹洛轩则掏出手机假装拨打电话,对着听筒吼 “赶紧派救护车过来!地址是XX酒吧后巷!” 那焦急的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了他是真的在叫救护车。
他们俩一个满眼心疼地护着我,一个怒目圆睁地放狠话,谁也不会怀疑这场 “英雄救美” 从头到尾都是我布的局 —— 毕竟在他们眼里,“肖静” 是连瓶盖都拧不开、受了委屈会掉眼泪的小姑娘,而 “肖爷” 是能一拳撂倒壮汉、行事果决的神秘大佬,这两个身份怎么可能重合?就像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阴影,永远不会被人当成一回事。
我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木质桌面传来细微的震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出戏,肖静负责扮演柔弱无助的受害者,用眼泪和伤口博取同情;肖爷负责冲锋陷阵抓现行,用冷硬和狠戾解决麻烦。而张灵,不过是个即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丑角,她的挣扎越激烈,落幕时就越狼狈。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个藏在光明里的秘密,连最亲近的人都无从知晓。
“肖静,我跟你一组,你再叫上你们家老王,要不把詹洛轩也喊去?” 孙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粉色的便利贴,笔尖在 “组员” 那栏空着的地方点点戳戳,“五到八个人呢,多叫两个靠谱的男生才安全!”
我从思绪里回过神,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八卦光芒,故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不耐烦:“行吧行吧!你看着办!反正老王肯定要跟我一组,詹洛轩…… 他想来就来呗。” 心里却在冷笑 —— 正好,让他多接触接触 “肖静” 的日常,晚上看到 “肖爷” 时才更不会怀疑。
孙梦立刻眉开眼笑,用笔在便利贴上写下 “王少”“詹洛轩” 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快又雀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洛哥!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操场上有高一的学弟在打篮球,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晒得暖融融的,可我知道,明晚的酒吧,注定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硬仗在即,而这场秋游,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罢了。我轻轻舔了舔下唇,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是刚才划伤口时不小心蹭到的。
这仗,只许赢,不许输。张灵,你的末日,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翻涌的狠劲压下去,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冷冽的 “肖爷” 只是幻觉。
“什么什么?” 我故意眨了眨眼,装作刚从走神中回过神的样子,“孙梦?你说什么?组队的事?你、我、老王、詹洛轩是吧?” 见她点头,我手指卷着校服袖口笑,“你要再叫两个凑齐六人?那正好,把我那俩弟弟叫上呗 —— 郭玉宸跟秦雨,他们俩高一(3)班的,正好算跨班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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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故意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孙梦手里的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