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猛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刚才那股在心里翻腾的冰冷戾气,在看到他眼底担忧的瞬间,终于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棱,彻底散了去,只剩下满心的复杂和乱麻般的疑问。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注意到我盯着夏超梦看,注意到我独自一人在操场发呆。
“中午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声音还有点硬邦邦的,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说完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子上沾的草屑,“走了,回教室。”
王少也跟着站起来,手腕上的铆钉银链轻轻晃了晃,阳光在链节上跳了跳。他看着我紧绷的侧脸,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在我身边,脚步放得很慢,和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谁都没说话。上午的阳光透过悬铃木的枝叶筛下来,在地面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风里飘着青草和月季混合的清香,可我心里的疑团却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中午…… 中午该怎么开口问他?总不能直接说 “夏超梦她姐是不是你手下” 吧?太突兀了。可绕着弯子问,以王少的心思,肯定能看出我在琢磨事。再说朱雀的弟兄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秦雨是二把手,平时喊我 “姐姐” 喊得亲热,大小事都跟我报备,群里的消息他永远是第一个响应的。那小子看着白净斯文,但是是个暴脾气,不过做事谨慎细心,上次我让他统计弟兄们的生日,他连夜做了个表格标得清清楚楚,怎么看都不像会干 “打架收钱” 这种事的人。
我忍不住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挍着衣角。林天宇当时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要打架也是让王少下面的人去打,每人收 200……” 王少手底下最核心的就是秦雨带的弟兄,平时大家都喊他 “雨哥”。要说他瞒着我搞这种收钱的勾当?打死我都不信。上次有低年级的弟兄被欺负,他自掏腰包买了药膏送去,还红着脸说 “姐姐交代过要互相照应”,这种心细如发的性子,怎么可能干出欺负同学的事?
还是说…… 有人故意乱传谣言,把秦雨也扯了进来?毕竟王少在学校里名气大,总有人嫉妒,编点坏话出来挑事也不奇怪。可夏超梦她姐那句 “得问王少” 又怎么解释?总不能是空穴来风。
“在想什么?脸都皱成包子了。” 王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和我并肩走着,手腕上的银链轻轻蹭过我的胳膊,带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我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可心里的疑问却像潮水般涌得更凶 —— 如果不是小雨,那收钱的人是谁?难不成是王少私下里还有其他弟兄瞒着我?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夏超梦那个被开除的姐姐,总不可能凭空让妹妹来问王少吧?
走到教学楼门口,阳光被挡在门外,走廊里瞬间阴凉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心,决定中午一定要问清楚。不管是关于收钱的谣言,还是夏超梦姐姐的事,总得有个答案,不然这颗心总悬在半空,连上课都没法专心。
王少看着我紧绷的侧脸,没再追问,只是轻轻说了句:“中午食堂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我让小雨先去占座?” 他特意提到秦雨,像是在不经意间递过来一个台阶。
我 “嗯” 了一声,心里却更确定了 —— 中午不仅要问王少,最好也把小雨叫上,三个人当面把话说开。看着王少转身往楼梯口走的背影,我掏出手机给秦雨发了条消息:“小雨,中午食堂一起吃,有事问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走廊里的风带着粉笔灰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不管真相是什么,总得亲手撕开这层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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