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润拍拍灰自己爬起来了。
他牵着媳妇的手,面上洋溢着惊喜而温暖的笑容,张嘴就喊:
“瑶瑶!”
他媳妇来看他了!
真好!
赵婉抬手掩面轻笑,又喊了一声:
“夫君!”
方才传话的差役自觉退出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阔别两月的小夫妻互相打量着对方。
今日的赵婉一身月白色轻纱襦裙,三千青丝挽于脑后,乌黑的发间只簪了支素雅的玉钗,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都说久别胜新婚,本就情人眼中出西施的苏润,见到媳妇这副打扮,脑中自然而然冒出一句话: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瑶瑶真好看!”苏润由感而发。
今天也是感慨自己命好的一天,他心想。
赵婉同样在打量苏润。
“夫君怎么瘦了这么多?”她轻抚上苏润脸上一道擦痕,皱眉道:“还受伤了?”
这些日子,苏润又是上山剿匪,又是入林勘探的,不说茹毛饮血,也算是风餐露宿,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能比,自然是瘦了。
至于脸上的擦伤?
不过是前些日子进山时,无意中被树枝刮了一下罢了。
要是赵婉再晚来两天,他这伤就全好了。
苏润本人不甚在意。
不过此时,看媳妇一脸心疼他的模样,苏润突然觉得受点小伤也不错。
他心念一转,瞬间摆出苦瓜脸,跟媳妇诉苦:
“瑶瑶,你都不知道那群山匪多难搞!”
“还有韩家旁支的将领,居然真想造反!”
“你夫君我白日得跟山匪演戏,晚上还得提防各方变数,好不容易这才平了事端,保住我大炎太平,就又得经营地方。”
“瑶瑶,你看我眼下都有乌青了!”
适当的示弱与邀功,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赵婉真心实意道:
“夫君辛苦了。”
“待回京,妾身去找父皇,让夫君好好休息几个月。”
就算朝中没有良才,也不能可着他夫君一个人用啊!
赵婉从不怀疑苏润的本事,也全心全意信任着她的夫君。
但只要是人就会累。
她觉得她的夫君需要休息。
这些话,赵婉没有说出来,可苏润这个枕边人却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语,当下心里暖暖的。
苏润自然不会拒绝媳妇一片真心。
但见媳妇似有忧虑,便故意玩笑道:
“就算父皇不赏赐也没关系,我可以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
不吃亏!
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赵婉一愣。
待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捶了苏润一拳,娇嗔道:
“越来越不正经了!”
苏润‘嘿嘿’一笑,就想拉着媳妇坐床边,闲话家常。
赵婉见这架势不对,赶忙开口:
“夫君,先回去吧,客栈里一群人等着呢!”
“一群?”苏润疑惑。
他以为除了他媳妇,最多只有二哥也来了。
现在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赵婉点头,边给苏润拿外袍,边解释缘由。
原来,苏润他们八月份刚走,苏行和梁父就筹划着来南方看看。
这一筹划可不得了,一群人都参与进来了。
梁母放心不下儿子,又多年没有见过幼弟,自然要跟过来。
柳琼华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来永宁府,三哥又在这里当百户,她一人在京中也是无趣。
梁父梁母征求了儿媳意见后,特意上门跟柳玉成打了个招呼,这才带着儿媳南下。
而苏家?
苏行不用说,嫌弃小弟最多的是他,可见不到小弟,愁得不行的还是他。
至于大嫂李氏,幼子一别多月,她早就惦记着了。
赵婉呢,皇兄和驸马都在这儿,熙和帝又同意她出京,同样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如此,一众人加上护卫、小厮、婢女,乔装成商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除了他们之外,随行的还有司彦妻子宋晓霜。
宋晓霜和司彦刚成亲没几日,司彦就出京监察地方,一去就是半年。
虽然司彦隔三差五就给她写信,还寄东西,可终归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在眼前。
她跟赵婉、柳琼华是手帕交,夫君又跟苏润他们是兄弟。
用宋晓霜的话说:
他们这一大票,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就当此次是出门探亲。
所以,就胆大包天的瞒着宋修齐,跑出来找司彦了。
赵婉等人都配合的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