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也不隐瞒,“没见到沈公子的家人,妾身始终有些不放心。
老爷,事关知微的终身幸福,妾身做不到心如止水。”
“夫人之忧,为夫晓得,只是这世上并无十全十美之事。
嫁入高门看似风光,可门规森严森严,处处小心谨慎,不得差错。
低嫁也怕真心错付,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论怎么选,都不完美。
婚后过得如何,全凭经营,男人是否靠谱,全凭良心。
夫人,我们能做的,便是选一个本身就优秀的人。”
“所以呢?”
“可先让两人接触一段时间,有了感情再定下来也不迟。”
若有一方无意,便作罢。
……
道和院!
“淮之!”谢道珩一进门就大喊,“在哪?快出来。”
沈淮立即从听雨斋出来,“老师,你回来啦。”
谢道珩的视线在沈淮的沈淮来回扫,“乖徒儿,你瘦了。”
五个字,满含关切。
“有一种瘦,叫做老师觉得你瘦了。”沈淮开玩笑道,“以前天天见着,变化并不明显,分开久了,才有这般错觉。
淮之让老师挂念了。”
“你小子,一套一套的。”谢道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平安回来便好,家中长辈都还好吧?”
“二姐成亲了,爷爷奶奶身体也硬朗,父亲辛苦些,经常往兴州和南元郡跑,族里的小辈也勤恳,并没什么糟心事。”
顿了顿,沈淮又说,“弟子如今入朝为官,家里的生意维持现状便好。”
朝廷禁止官员本人做生意,但对官员的亲属执行力度不一。
若是形成垄断,或者激发民怨,很容易被玄衣卫盯上。
轻则引发矛盾,重则被抄家灭族。
不过家人开几间铺子,做点糊口的营生是允许的。
那种把手伸进盐引或茶引交易的,很容易九族消消乐。
谢道珩的想法是,“日后多培养几个亲信,让他们帮你打理即可,朝廷抑商,做事尽量迂回些,不要明面跟朝廷政策对着干。”
国公府的产业,是有专人打理的。
他们定期巡查、翻看账册就行。
已经入朝为官了,还把家里生意扩大,很容易监察机构盯上。
沈淮懂了。
家里的产业,还得交给‘专人’打理比较安全。
“对了老师,弟子今日给谢侍讲家送了一些土仪,弟子的亲事,还请老师多费心。”沈淮弯身作揖。
谢道珩笑了,“为师还以为你没这个意思呢?”
“冤枉啊!”沈淮叫了起来,“谢姑娘温婉大方,若无老师这层关系,弟子怕是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佳人,要是叫弟子给错过了,弟子定会抱憾终身的。”
沈淮并没有说谎。
以他的条件,想要找一个比谢知微条件更好的姑娘,很悬。
“放心,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亦可强求,强扭的瓜也可以很甜。”
沈淮:“……”
苦果亦是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