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开始抽签组队友。
他运气很好,抽到的都是学问好的,或者是比较能喝酒的。
两轮下来,冯知县那边喝去了两坛酒。
师爷见沈淮的队伍太猛了,又将斗酒改成投壶,结果还是被碾压。
到了第四局,冯知县那边还是没有赢面,人都快破防了。
冯知县“……”
这该死的运气!
他不要面子的吗?
师爷这下也老实了。
他们干不过运气好又有实力的人。
要知道,运气加实力,等于势不可挡。
此时此刻,师爷也不得不相信,有的人生来就是被老天爷偏爱,被命运眷顾的。
回去的路上,冯知县对师爷说,“以前,我并不相信气运一说,直到沈大人高中状元,我才明白,被老天爷眷顾的人有多幸运。”
师爷露出职业微笑,“大人也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
“是啊!”想到自己即将调到南元郡做同知,冯知县心情十分美丽。
这三年,青萍通过院试的人不多,乡试也没两个,他都不抱希望了,却没料到,峰回路转间,沈淮高中状元了,直接给他的政绩添上浓重的一笔。
从七品县令升至从五品同知,连跳四级,简直不要太爽了。
冯知县觉得,这绝对是他从政生涯以来,升官最快的一次了。
“听说沈家的腐乳和酒卖到了南元郡,大人去到那边,还能继续品尝青萍的特色。”
“这倒是!”
送走冯知县等一众县衙体系人员,沈淮继续陪李教谕喝酒。
结果李教谕扔出一记重磅消息:明年告老还乡。
理由是年纪大了,趁着还能动,想去各地走一走看一看。
沈淮当场愣住,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教谕,你走了县学怎么办?你舍得学生吗?”
“我已经向上头递交奏本了,只等新的教谕到来,我便能告老还家了。”李教谕笑着举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曾经教过你这个状元郎。
县学今后,以你为荣。”
“县学的培养淮之不敢忘。”沈淮高举酒杯,“敬诸位,是你们抛洒青春,呕心沥血,才有我们的茁壮成长。”
县学诸生纷纷举杯,敬教谕和一众教授和直讲。
杯中酒饮尽!
李教谕和一众教授、直讲也回去了。
沈淮亲自送他们上马车,目送车队离开才回酒席。
气氛有些低迷。
大家都舍不得教谕。
倒是林致远发现了机会,“教谕告老还家,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他指点解惑?”
教谕也是进士。
只是他平时事忙,没收徒。
如果他致仕了,肯定会闲下来。
许仪章和方启贤对视了一眼,觉得可以试一试。
大家见方启贤和许仪章笑,不由的问道,“你们笑什么?”
“教谕致士,不代表我们就见不到他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他家拜访。”林致远说。
其他学生瞬间看到了希望。
“对啊,教谕只是致士了,我们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
县学诸生又精神了,觉得自己还能再喝几杯。
宴会结束时,沈淮送一套真题给县学诸生作为回礼。
像顾舟、陶行简、魏渠这些相熟之人,除了真题,还送了一套国子监出版的策论集。
到了傍晚,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
沈大姑带着村民一块收拾碗筷,赵三斤跟在沈七刀身边,沈七刀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执行力很强。
这种相处模式,一点也不像翁婿,反倒像在带兵。
沈淮找到沈杏,“你们平时也这样?”
沈杏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一直这样,爷爷指哪他就打哪,很少问为什么。”
“这样挺好的!”
说罢,沈淮朝沈七刀走去。
“爷爷!”
沈七刀回头,“陶秀才他们都回去了?”
“回去了,等二姐大婚他们再过来。”沈淮想过去搭把手,赵三斤连忙推拒,“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沈七刀笑道,“没事,有三郎搭把手,你也轻松一点。”
赵三斤受宠若惊,“状元郎是读书人,不适合干粗活,我来就行。”
赵三斤很紧张,生怕沈淮动手了,沈家人觉得他没用,一点事情都干不好。
说完话,他就快速的把东西搬到牛车上。
沈淮想帮忙都没机会。
沈淮,“……”
倒也不必这样。
装好车,赵三斤对沈七刀说,“爷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