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也不尴尬,反而笑嘻嘻的说,“师伯,师侄我还未入仕呢,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不如专注眼前,等有了话语权再讨论也不迟。”
祭酒‘啧’了一声,“这是你老师的意思?”
“去岁生辰,老师送了师侄八个字:藏巧于拙,用晦而明。”
藏巧于拙!
用晦而明!
祭酒琢磨了好一会儿,视线重新落到沈淮身上,“你有历事经验,应该知晓官场之复杂,有些事情,可暂避锋芒,却不能毫无准备。
我的意思,你可听懂?”
沈淮点点头。
天启帝身体欠安,太子代理朝政。
短期内,问题不大,时间一久,那就不好说了。
除非皇帝因此躺平,传位给太子,自己去行宫养老,不问朝政。
这可能吗?
没人敢赌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到时候,只怕君臣父子猜忌,兄弟隔墙……
皇权斗争,向来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只希望,这事能来得晚一点。
“答得很好!”
祭酒将答卷还给沈淮,“老夫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倒是有两句话,提前教给你。”
“师伯请讲,师侄洗耳恭听。”
“这句话本是你师祖教给我们师兄弟二人的,如今便由老夫亲自教给你,你且听好了,思危、思退、思变。
这六字箴言,具体何意,你回去好好琢磨,不懂的,待你老师忙完了,自个请教他去。”
“多谢师伯教诲,师侄告退!”
看着沈淮离开的背影。
李祭酒又忍不住纠结:六字箴言是不是教的早了?
哎呀,不管了!
能教的他都教了,能不能参悟其中的精髓,就看他自个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