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进来几个丫鬟,整理卧室,熏香摆花,不过两刻钟,听雨斋主屋便焕然一新。
沈淮的私人物品他们没动,不过却是分类放好了。
书籍搬到书房里,衣物搬到寝室,酒坛等东西,放到旁边的小屋里。
“公子,屋子都整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缺什么?”管家走过来。
“管家周到,把听雨斋上下布置得很雅致,我非常喜欢。”沈淮语气真诚。
“公子喜欢就好。”管家笑呵呵,“时候还早,公子先歇一会儿,午时会有丫鬟过来传膳。”
沈淮点点头。
管家走了,留谢不二和一名丫鬟在听雨阁传唤。
沈淮也不客气,叫谢不二和沈金到书房帮忙整理书籍。
等忙完了,谢不二出去,沈金才敢说话,“沈郎,到现在我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对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县太爷已经是很大官了。
可他们一进京,就入住国公府。
沈金总觉得很不真实。
“那你得赶紧适应起来,要是连你都感觉不真实,那阿大几个更不用说了。”沈淮给沈金倒水,“来,喝点水压压惊。”
沈金接过水杯,喝完才开口说话,“沈郎,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铺子?”
沈淮知道他在国公府不自在,于是说道,“等我适应国子监的生活,才会考虑开铺子。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到外面转转,熟悉京城这边的生活。”
“过两天我再带阿大出去转转。”
“其实,习惯了就好了。”
沈金点点头,然后傻笑道,“这边很冷,比我们青瓶冷得多,到了冬天到处都是雪,要不是路上备了木炭,我都怀疑能不能撑到京城。”
来的路上确实冷。
三月初了,有些地方的山顶还有积雪。
“冷就只能穿多点咯。”沈淮看着沈金,“沈金哥,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吧?”
沈金摇摇头。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不要硬扛,咱们从南到北,又吹了两个多月的冷风,得注意才行。
放心,我身上虽没有多少钱,但给你们看病抓药的钱还是有的。”
沈金再次摇摇头。
“没事就好,等会你跟阿大他们几个说一声,有事记得跟我说。”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谢道珩踏着暮色,从礼部衙门回到道和院。
一进门就问,“我徒弟呢?人在哪?”
“沈公子在听雨斋,老奴这就去把人请来。”
管家急忙跑去听雨斋,“公子,大人下衙了,正找你呢。”
沈淮“唰”的起身,“快带我去见老师。”
很快,沈淮看到了谢道珩。
“老师。”沈淮雀跃上前,“老师,弟子来晚了。”
看到徒弟,谢道珩也很高兴,“天寒地冻的,晚到几日很正常,快入坐,今晚我们师徒喝两杯。”
说罢,拉着沈淮入座,继而吩咐道,“加两个小菜,再来一壶小酒。”
管家立即往厨房跑。
很快,菜来了,酒也来了。
“大人,给您和公子准备了京城的琥珀光。“
管家亲自倒酒。
“琥珀光是京城名酒,没你们家酿的梨花白烈,但是呢,这酒的颜色比较特别。”谢道珩指着酒杯,“你看看便知。”
莹白的酒盏中,酒的颜色是浅琥珀色且接近蜂蜜色,带着浅淡的黄,给人一种柔和之感。
“确实挺特别的,跟琥珀光这个名字很搭。”沈淮端起酒盏,浅尝一口,评价道,“有淡淡的果香,入喉之后,味道回甘,余韵绵长。”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烈。”
“是不烈,但是后劲很足。”谢道珩笑道,“此酒小酌两盏即可,贪杯可会误了明日早朝。”
身为礼部侍郎,要安排殿试诸事,最近每天都要去宣政殿报到。
早出晚归多日。
要不是今日徒弟来了,谢道行估计还在忙。
“过两日便是殿试,为师可能要挑灯阅卷,无法回府,你若觉得待在府中无聊,可出府逛逛。
或者去雁塔看看也行,塔内设有斗诗台,感兴趣也可以上去挑战。”
似乎想起什么,谢道珩又说,“布置你的课业完成的如何了?”
“老师现在要检查吗?”
“去拿来。”
沈淮快速去听雨斋,回来时手上拿着厚厚一沓纸。
“这是老师布置的课业,这是学生闲暇时写的文章和诗赋。”
谢道珩开始检查课业,最先注意到的是字体,“写的字有进步,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看了两篇策论后,又说,“课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