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觉得自己赢不了他们？”
“弟子确实没把握。”
毕竟两家底蕴不一样，自小接触的资源也不一样。
未进县学时，除了学习四书五经，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小魏夫子的藏书还有从林家抄来的‘资料’。
‘课外’知识并不多。
墨香阁收录的诗词和文章，质量水平一般，比起翠山书院和桂江书院的差远了。
后来进了县学，接触的书籍才多起来。
直到拜师，所看书籍的含金量才有质的飞跃。
“可要说没有遗憾，那是假的。”沈淮推心置腹道，“回来的路上，弟子就在想，如果考前就有争第一的决心，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时光亦不可倒流回去。”
谢知县心下叹息。
觉得此事自己也有责任。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要求沈淮考第一，说不定这孩子为了师命往前冲。
就像行军打仗一样。
明知对方兵马强壮，为了身后的无数百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扭转局势，以少胜多。
人的潜力，往往是在高压中被激发出来。
“教不严，师之过，此事怪为师啊。”谢知县忍不住叹了一声。
师徒两年，他却不了解弟子的想法，只知一味的叫人背书写文章，而忽略了其他。
“此事怎能怪老师呢？”沈淮急道，“这些年，老师费劲心思帮弟子收集真题、牺牲自己的时间为弟子解惑，又在弟子身上投了大量珍贵书籍，才有弟子今日。
若有错，也是弟子的过错，还请老师不要自责。”
沈淮起身，九十度鞠躬。
“这里没别人，不必如此。”谢知县将扶沈淮扶起，“此次是我们高估了对方，低估了自己，下次的会试殿试，我们力争第一便是。”
沈淮“……”
老师，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吧？
“只有站到最高处，你才会被更多人看到。”谢知县突然严肃起来，“待为师启程，你回家好好安排，务必赶在明年三月之前进京。
这期间，把为师留给你的书籍吃透。
国子监每月一考，连续三个月评优者，获得一等生身份，每月可享受廪米十二斗，膏火银二两，住上房。”
一斗米有十斤。
十二斗就是一百二十斤，加上二两银子的补贴，基本够覆盖一个月的开销。
“若连续两年评优，可获得‘历事’资格，这才是为师要说的重点。”谢知县声音加重，“历事监生，能接触到实际的政务，提前了解官署运作，对日后做官很有帮助。”
历事就是实习。
跟大学生实习差不多。
提前适应职场。
优秀者，以此为跳板，拿到更高薪酬。
“只要你获得历事资格，届时为师可安排你进六部。”
沈淮瞬间激动，“多谢老师！”
“待历事结束，你便要马不停蹄的参加会试殿试，这一次，为师要你争做会试第一，殿试第一，只有如此，你才有更多的机会。”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师厚望。”
接着，谢知县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两名小厮和两名丫鬟。
“公子，这四人是大人刚来青萍上任时，老奴特意去郡城牙行买回来打杂的，手脚还算利索。”说着，将一个四方的盒子放到沈淮面前，“里面装的是他们的卖身契，公子带回去后便可安排他们干活。”
第一次拿别人卖身契的沈淮：“……”
嗯，有点怪怪的。
接着又听管家说，“大人的马车，也留给公子。”
沈淮立即看向谢知县。
谢知县说，“我要赶路，不方便乘马车。”
沈淮又看向管家。
管家笑眯眯道，“后院还有两匹马呢，公子就放心吧。”
“多谢老师割爱。”沈淮开心作揖，继而又道，“老师，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听说京城那边物价贵，花销也大，所以弟子想在那边租间铺子，继续卖黄芽菜和三元腐乳。”
谢知县点点头，“放心，在你入京之前，为师定会给你办妥。”
这时，天色也晚了。
沈淮告辞。
到了门外，看到自家驴车上装着好几个大箱子。
谢护卫呢，双手抱胸的坐在另一个马车上，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公子，大人留给你的东西，都给你搬到车上去了。”管家跟上来，“等会卸货，让这四人搬就行。”
“知道了，管家你进去忙吧。”
“那您慢点。”
回到江湾畔，沈淮叫沈金和沈木过来帮忙搬东西。
东西搬完，他让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