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是乡试亚元,有他指点,那么致祥通过院试的几率就会加大。
“三郎,大姑听致远说,你可以进国子监,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沈淮点点头,“但京城太远了,花销又大,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花销这块,家里应该还能应付,怕就怕城里那些权贵,听郡城本家的大老爷说,京里那些贵人看似讲理,实则霸道得很。
我们无权无势,就怕被欺负了也没地方说理。”
“大姑多虑了,像我们这样的农家子弟,是没机会接触到权贵的,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这是避免不了的,如果这些都应付不了,就算考中进士,也走不远。”
考虑到自己进国子监的可能比较大,沈淮避重就轻道。
“不争就没机会出头,就像郡城本家的大爷,没人脉又不去走动打点,许多年了还呆在原地不动。”林二爷说着,视线落在林致远身上。
“起初,我们也只是想让致远考个秀才,然后娶妻生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谁知这小子争气,十几岁就中了秀才,乡试又上了副榜,我们自然想他再进一步。”
“爹,如果我这辈子止步于举人,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林致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亲爹看,如果亲爹要打人,他就立即闪人。
结果却见林二爷哈哈大笑,“你小子对举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告诉你,举人在我们青萍,足够光耀门楣了。”
“那我加把劲,争取下次考个举人回来。”
“那你好好努力。”
林二爷又将视线转到沈淮身上,“谢大人出自京城名门,有他在,应该问题不大。”
“我知道老师会罩着我,但我也不好老是麻烦老师。”
“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沈大姑说,“谢大人既收你为徒,自然会为你的前程考虑,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等你将来出息了,才能更好的报答不是?”
沈大姑觉得,谢知县收侄子为徒,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大姑说的有道理,等老师得空了,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等沈大姑一家离开,黄氏问道,“三郎,你真的要去国子监么?”
“国子监对寒门学子而言,是逆天改命的地方。”沈淮看着黄氏,“娘,我已经考中举人,自然想再进一步。
我也不想一辈子困在青萍,我想去看更大的世界。”
“好,我沈家儿郎就该如此。”沈继业激动拍桌,“国子监是好地方,你想去,我们就全力支持你。
这些年,家里也赚了点钱,应该够你在京城的花销了。
要是还不够,我们就想别的办法,总之,机会来了就得抓住,不要怂。”
“谢谢爹。”沈淮动容道。
很快,他就将视线落到沈月身上,“如果我去京城,可能会错过大姐的婚礼。”
“没事,前程要紧。”沈月心里失落,但也明白,弟弟的前程关乎沈家未来。
沈淮心里有些难受。
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而且一辈子只有一次,怎么会没事呢?
“大姐,这事我还没跟老师商量,去不去还不一定呢。”沈淮满脸真诚,“就算要去,我也要等大姐完婚了在动身。”
沈月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沈淮见她要哭不哭的,立即打哈哈道,“大姐,你别这样,等会娘和奶奶肯定会揍我的。”
话音刚落,黄氏的巴掌就‘拍’了过来。
沈月笑了,眼中带着泪花。
……
二十九日清晨。
林致远和林致祥来江湾畔找沈淮,二人跟着沈淮一家吃了早饭,才慢悠悠的去方家。
“林兄,沈兄,你们来了。”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顾舟、赵勋等人。
几人聊了两句,就过去见方直讲和方启贤。
一番寒暄后才入座。
没多久,许仪章、顾梁烨、陶行简等人,陆续到来。
都是熟悉的面孔,大家凑在一起聊天。
方家底蕴不错。
此次宴席规模很大,除了在家里摆,还封锁了门前的街道。
据说,家里家外,差不多摆了一百多桌。
除了自家亲戚,还有县学同僚、同窗,县里的乡绅、富商,不请自来,都想借机沾沾光,街坊邻居也来了大半。
场面十分壮观。
此外,县衙的人也来了大半。
唱名之声,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谢知县依旧没到场,但送了厚礼。
主薄、六房主事、教谕等人,几乎都来了。
宴席吃到一半,沈淮和许仪章被拉到主桌,跟主薄和教谕等人喝酒。
二人的酒量,自然比不上这些老油条。
沈淮提议玩行酒令,这才少喝些。
等到宴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