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大家纷纷抬头往天空看去。
只见利箭穿空飞过。
‘嘭’的一声，利箭的力量受阻，前进的轨迹变慢，随后从高空中坠落。
大家眼尖，分明看到箭头插着东西。
“中了，射中了。”
苏郁白兴奋的往箭羽掉落的地方狂奔而去。
“沈兄，是燕子，射中燕子了。”
苏郁白激动的捡起箭，还朝沈淮晃了晃。
燕子个头不大，利箭穿透它的身体，已经死透了。
“沈兄，我们改日去城外猎鸟如何？”
“好啊。”沈淮欣然答应，“不过，我对城外不熟，得劳烦郁白兄带路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两人的约定，就这么达成了。
苏郁白看了弓，又近距离的目睹沈淮射鸟，才心满意足的告辞。
沈淮收起弓箭，转身，离开县学。
待他走远，许多学子在树下议论纷纷。
“燕子都能射下来，好厉害的箭术。”
“怪不得知县大人会送他那么好的弓箭呢。”
“宝箭赠英杰，正常。”
“好羡慕啊！”
“要是我也那么厉害就好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眼神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而这些，沈淮一无所知。
此时，他已经踏入墨香阁。
掌柜见他进门，立即笑脸相迎，“沈公子来了。”
“掌柜，最近有新的诗文么？”沈淮开门见山。
“有的有的，书肆已经快马加鞭整理了，三日后必定装订成册，出来跟大家见面。”
“那我先预定一册。”沈淮从荷包掏出订金，“另外，再帮我找些江南的真题吧，不限嘉兴府或是绍兴府，只要是江南一带的真题就行。”
他想见识见识那边的题目是什么样子的。
“这……”掌柜面露难色。
“掌柜但说无妨。”
“沈公子您太看得起我们了，江南那边的真题，老朽是真的没办法。”掌柜愁着脸，“要是老朽有办法弄到那边的真题，也不会这般愁眉苦脸的了。”
书肆有门路，但还不足以涉足江南地带。
“江南的弄不到，隔壁府城的总有办法吧？”沈淮生怕掌柜拒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掌柜的可别说没办法，我们学堂的夫子都有办法弄到隔壁府的院试真题，我不信你们这么大的书肆，这点能耐都没有。”
“沈公子误会了，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那掌柜是何意？”
“府城与府城之间，相隔甚远，一来一回耗时较长。”
“只要弄到乡试真题，耗时长些也不打紧。”沈淮提交定金，“钱不是问题，掌柜的大可放心去办，定不会让你们书肆吃亏的。”
说罢，沈淮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回头说道，“对了掌柜，顺道帮我留意花草相关的书籍，若是没有，果树种植方面的也可以。”
大姐和二姐要养花，做弟弟的，怎么也要支持一二。
若真想搞出点名堂，光靠齐民要术可不够。
沈公子放心，老朽不会忘记的。”
直到沈淮的身影消失不见，掌柜的才将视线收回。
正要转身时，发现对面的书架旁，有个身穿青衫的学子正看着自己。
掌柜的不由得出声询问，“这位公子，买书还是？”
青衫学子不答反问，“敢问掌柜的，沈兄经常来贵阁购买真题吗？”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并无不妥。”青衫位学子腼腆一笑，“在下不才，亦是县学学生，仰慕沈兄才华已久，所以才好奇问一问罢了，掌柜的别见怪。”
“沈公子才华横溢，整个青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掌柜面带三分笑意，“公子方才所问，并不是什么秘密，沈公子确实经常来我们这里买真题回去练习，也很喜欢看诗集。
他说，只有多看多练多学，才能更进一步。
这位公子，您是县学的学子，应该会参加两年后的乡试吧，可要预定一套真题回去练练？”
青衫学子心动了，低声询问，“不知真题什么价格？”
“不贵，也就二两银子。”
二两？
青衫学子的脸色，差点绷不住。
他强颜欢笑，连忙用‘我还有急事’掩盖囊中羞涩的窘迫，然后匆匆离开了墨香阁。
掌柜的摇了摇头，叹道，“果然啊，遭人嫉妒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青衫学子回到县学后，逢人就说自己在墨香阁碰到沈淮买乡试真题。
一传十，十传百。
传来传去，事情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