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考棚，却发现外面没什么人。
刚走到出口处，沈淮就被衙役小哥给‘赶’出去了，理由是，交卷的考生不得在考场逗留。
规则跟县试不一样。
这里是考完一个走一个，不需要集结够多少人才能离开。
出口很长，沈淮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到外围，那里有士兵巡逻把守，闲杂人一律不得靠近。
考场周围的街道，禁止行人和车马通过。
直到拐到另一头，沈淮才在人群中发现沈七刀。
“爷爷。”
“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沈七刀从人群中走出来，“饿了吗？要不要去附近吃点东西？”
沈淮看了一下周围，都是人，于是摇头说道，“爷爷，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小院吧。”
“行。”
沈七刀跟王地主和魏舅舅说了一声，便带沈淮回去了。
“听说第一场很重要，那第一场肯定很难吧？”回去的路上，沈七刀按捺不住询问道。
“府试比县试难，竞争也更大。”沈淮说，“县试才一百多人，府试人数翻了几倍，总共有五百多人。
第一场考过了，才能参加第二场，不过就没机会了。”
“你都答完了吧？”
沈淮笑了一下，“爷爷，提前出场也是有规定的，如果没答完，考官是不允许你出来的。”
“那什么时候考第二场？”
“后天。”
今天考，明天出结果，入围者，继续考下一场。
回到小院，厨娘已经做好饭食了。
“要等他们还是先吃？”沈七刀问。
沈淮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未时三刻，于是说道，“还不知道魏渠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先吃一点吧。”
说着，他让厨娘把饭食分出来一些，然后端到正房吃。
申时过半，魏渠和陈观回来。
“沈淮，出来对答案。”陈观一进门就喊道。
魏渠嚷道，“第一场居然出五经题，拿到题目的时候，我都快晕过去了，还好我坚强，咬牙挺了过来。”
陈观吐槽，“估计是考官知道我们都不爱看春秋，才故意出的春秋。”
“淡定淡定。”沈淮走出来，“大家水平差不多，我们觉得难，别人肯定也觉得难。”
“就看这个灵不灵了。”魏渠拿出符牌，“考官允许我们拿进去，肯定知道自己出题太难了，才给我们一颗甜枣，一点希望。”
陈观也拿出自己的符牌。
心想，十文钱的符牌能承载他的秀才梦吗？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吃饭吧，等王宇川和陶师兄回来了，我们在讨论。”
丢下话，沈淮离开了。
饭桌上，陈观小声的对魏渠说，“沈淮也太淡定了吧？”
“淡定，说明他有把握。”魏渠抬眸看了一眼陈观，“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得躺一会，好累了，脑壳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我就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王宇川和陶行简傍晚才回来，王宇川似乎憋坏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叭叭个不停，被王地主说了两句才停下。
晚上，大家一起复习。
第二天下午，五人去看名单。
幸运的是，他们都在过线名单上。
继续府试第二场厮杀。
第二场称为初覆。
四书题一篇，荀子性恶论一篇，默义《大学》修身在正心篇并注疏。
沈淮一看题目，比第一场容易多了。
可沈淮并未因此高兴，而是皱眉。
因为这种大家都会的题，答案没有特色的话，很容易泯然于众，入不了考官的眼。
因为文章不是算术题，没有标准答案。
而立意却有高低之分。
审题后，沈淮先把默义注疏题给答了，接着写四书题。
而荀子的性恶论，他在《荀子?性恶》中提出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认为人性本恶，善是后天通过人为努力得来的结果。
这套理论，跟‘人之初，性本善’截然相反。
不管是对人性的观察，还是对自然人性的观察，对社会的考量，都有深刻的含义。
因为人生来具有‘好利’、‘嫉恶’、‘好色’等本能，若是不加以遏制，就会犯恶果。
荀子认为，需要重新认识人性，通过强调‘性恶’来重构礼制，建立一套相应的秩序。
沈淮整理思路后，开始下笔，依旧是一口气写完。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下笔如有神。
这是他从上辈子就练就的习惯，先弄清楚思路，思路通了，下笔就不能停，一旦停下思路也就跟着断片。
所以要集中注意力，手跟大脑同时运作，才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