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极为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瘦骨嶙峋的身体仿佛只是一层皮包着骨头,看上去格外可怖。
他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气若游丝般地发出声音。
“呵呵!有人破了府阵!你们的报应来了!”
老头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在这封闭而阴森的地底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仿佛在等待着看忘川府众人即将面临的灾难。
“报应?哼,还要感谢太上长老,若不是他,本座也不会这么快恢复天神境。如今这世间,再无人是本座对手。”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眼神微眯,眼中透露出的阴鸷与狂妄几乎要实质化。
他缓缓从血池中起身,血水顺着他精壮的身躯滑落。
他站在血池之中,宛如一尊魔神降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血池的血水似乎也受到他强大气场的影响,翻滚得愈发剧烈,“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弥漫在这地底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微微仰起头,带着不屑与傲然,声音不大,却在这空间内清晰地回荡。
轰隆隆!
周围猛地一阵剧烈摇晃,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血池所在的地底空间受到冲击变得岌岌可危,周围的岩壁开始簌簌掉落碎石,随即大片大片地坍塌下来,尘土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外面的忘川府也未能幸免,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塌陷,亭台楼阁瞬间倾颓,院墙断裂,曾经气派的府邸转眼间化为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气,从崩塌的废墟中冲天飞出。
正是那邪异男子,他一手提着气息奄奄的太上长老,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最终定格在福伯身上,沉声质问道:
“是你毁了这里?”
话音未落,他便像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将太上长老扔到一旁。
福伯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盯着邪异男子,周身的灵力隐隐波动,却并未开口,只是沉默地对峙着。
“太上长老?你……”
不远处,几道虚弱的身影艰难地挪动着,正是之前侥幸存活的忘川府修士。
他们虽然个个受了重伤,衣衫染血,气息紊乱,但终究保住了性命。
大长老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牙支撑着来到被扔在地上的太上长老身边,看着他那副瘦骨嶙峋、形同枯槁的模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上长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吗?”
太上长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残破的身体,他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问道:
“咳咳……李幕之呢?他在哪里?”
“宗主他……”
大长老的声音哽咽了,说着,下意识地将目光瞟向了福伯,那眼神中既有悲痛,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
“死了吗?”
太上长老听到这里,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低声道: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
“太上长老,你……”
大长老被他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满脸的意外与不解。
李幕之毕竟是忘川府的府主,太上长老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死了好啊!”
太上长老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心里发毛。
大长老惊得松开了太上长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李幕之是忘川府的府主,是太上长老看着长大的弟子,如今他身死,太上长老非但没有悲伤,反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太上长老咳得更厉害了,他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指着自己这副惨状,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老夫这个样子,皆是拜李幕之所赐!他趁着老夫闭关,突然偷袭,不仅囚禁了老夫,还抽掉了我一身修为和血气,用来喂养那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失声惊呼,他猛地看向空中那个邪异男子,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太上长老,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那……那此人是谁?”
太上长老摇摇头,眼神空洞: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李幕之从一把古刀里放出来的。
这些年,李幕之打着寻找灵脉的幌子,在外面游走,实则是在暗中猎杀修士,用他们的精血来滋养这个怪物,助他突破境界。李幕之……早就不是曾经的李幕之了!”
“你是何人?”
福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凌冽的威严,目光如炬地锁定着邪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