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一个小太监走到我们身边,打个千儿:“十爷问您还没说完体己话呢。”
十三白了他一眼,回头对我说:“走了昂,不跟你说了。再不走被笑话死,今儿那个嘴碎的也在呢。”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略微有些空落落的。
这次十三出门,我命人将前院的侍卫调了一部分守卫后院,一到傍晚,就早早的下钥匙,不让二门的人再随意走动。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各自守着自己的营生,无事不能瞎串门子。
“玛发:老祖宗翁姑玛发:曾祖
纳纳:祖母玛玛:阿玛
额娘(讷讷):额娘阿玛卡:公公
俄莫克:婆母奥母:姨娘
尼堪婆:汉族媳妇昂邦阿玛:大伯父
曷克赤:叔父哈尔汉济:外甥
爱根:丈夫又尔汉:妻子
阿烘:哥哥阿沙:嫂子
阿浑德:弟弟额云:姐姐”
“爱根......”我念着金文中的丈夫二字,心里一阵狂吐槽:这怎么这么难听的。本想着十三一回来,我就上去用金文叫他一声“夫君”,然后给十三来个拥抱......可是这发音,实在是有点儿太难听了,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干巴巴的不说,还有点儿别扭。不但如此,这个妻子的发音更难听:“又尔汉”,我是坚决不想让十三叫我这个。
杏儿见我在用功,也很高兴,不时地端茶递水,只是心里有些意外:这主子怎么连爹妈都忘了怎么叫了。
每天有个人在你身边吵吵嚷嚷的,一下子那个人不在了,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再支起我的烧烤架子,也没人过来赏脸,我自己吃,让杏儿吃,总是觉得少了味道。
“给主子请安。”沅琪、关氏等五个人,还是照往常一样给我晨昏定省的。十三不在家,个个都懒得打扮,头上都是小两把头,带一两个簪子罢了;脸上倒是敷了粉,也点了唇只是看那个粗糙的程度,估计都是潦草了事;穿的也是家常的半新不旧的袍子,踏上一个素面儿的花盆底。
为了十三这一大家子的老婆孩子,我真是操碎了心。我将这个月的月利分发下去,对每个人都说了一两句安顿的话。
“大哥儿这几日咳嗽好点了吗?不行还是要请王太医。”
“回主子,承蒙您关照,昌儿已经不咳嗽了。”关氏笑着回话,这家里头就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只要一有关孩子的事,她就格外的有成就感。
“石氏最近身体可好些了?我看着今天精神好像好了些。”石氏今天也穿的半新不旧的杨妃色袍子,脑袋上围着个缎子昭君套,丫头在一旁扶着手,总算是没病歪歪的大半个身子都倚着,脸色看着也不那么苍白。
“回主子,奴婢好多了。”声音也不似每天在十三面前那样有气无力的。
十三走了七八天,府里的人的病,太医都治不好,看样子现在都快被我治好了。
“主子,爷去了这半个月,可有书信?”关氏抱着昌儿,一边摇晃着,一边担忧的问道:“咱们几个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主子收到了吗?”
“没见着啊。”我皱起眉头,十三这小子出门啥也不说,连个干什么也不吱一声,这就忙的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了。
“主子。”杏儿进来和上门:“前院的小太监传话说:最近街上来了很多从河南来的流民,内务府分派了几个苏拉,让安排在前院看院子。太子爷的府上也稍话说让主子看管好门户,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去找他。”
我愣了一愣:“这什么情况,难民都从河南上京了?”怪不得总感觉这几天外面怪怪的。
沅琪叹了一口气,拿绢子擦了擦嘴角:“我也听厨房的大娘说道,河南山东黄河两岸发了大水。两岸灾民无数,都赶着往京城跑。”
我心里了然,十三这个节骨眼被皇帝派出去应该跟这个有关,灾情大于一切,怪不得火急火燎的。只是河南、山东发大水,他去江淮做什么?一个是黄河,一个是淮河,根本就不是一条河啊,应该不是去赈灾的。
“杏儿,你去找个小太监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形。”
不过一盏茶时间,杏儿就回来了。
“主子,”杏儿福了一福:“太子爷、大阿哥、三爷、八爷的府上,都由主子夫人带着家眷在王府门口施粥呢。”
沅琪看了我一眼:“主子,咱们是不是应该也准备着?既然别的王府都这样,咱们也不能给爷丢了份儿。”
“四爷府上呢?”我摆摆手,沅琪便知趣的住了嘴,问道:“四爷府上出来了吗?”
杏儿摇头道:“没听说呀。”
“嗯,既然如此,咱们还是锁紧了二门,让前院的人也没事不要出门招摇。”
等几个人走了,沅琪留在我身边:“主子,爷临走的时候没吩咐什么?”
“他走的急,啥也没来得及说。”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