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也不看我,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我只能赔笑说:“我年纪轻,不懂得照顾,还是让她自己照看的好。”
德妃咳了一声,面无表情:“你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做主。”虽然没有出言责备,但是已经对我十分不满了。
我忙跪在她面前:“娘娘,我......”
德妃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起来吧,我不是生你的气。你们两口子要是过得好了,其他的也不算什么。”说着话音一低:“听说,你们......”说了一半,自己把后面的话收回去了:“罢了,你回去吧。”
德妃显然是知道我们俩不是实际上的夫妻,跟这个年代所有婆婆一样,她也比较关心他养子的子嗣问题,对于她来说,别的妻妾,生的孩子,总是差了那么一截。
从那一日起,一个月,他再也没来过我房里,连吃饭也是去别人房里吃,我除了在路上碰见过他几次,也没说话之外,平日里都很少见他。正常按照规矩,初一十五哪怕再不待见我,也要来我屋里吃饭,这个守着规矩的十三,自己也全然不顾规矩了。
我那天的话,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我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好像完全不把他的宠爱放在眼里似的。男人就是矛盾,一边希望自己的夫人识大体,不计较他有多少小老婆,但是若是完全不计较,那是不爱他。
不过,他不在我身边指指点点,耳根清净了,心情也好了起来。我闲暇时间也多了起来,没事可以在府里到处逛一逛,也算熟悉下地形。
“额娘。”一个两三岁的女娃儿蹒跚着伸手要抱,关氏满眼里都是怀中的昌儿,根本顾不上她。女娃儿见额娘不理他,顿时涨红了笑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关氏回头白了乳母一眼,道:“还不快去将大姑娘抱回房里去?若是吓着昌儿,我唯你是问。”说着又低下头去,满怀慈爱的看着怀里的昌儿。“今儿往后,没事不要让大姑娘来我屋里。”
乳母忙告罪,将女娃儿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往房里抱。
我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娃儿,叫住乳母,对关氏道:“他小的不懂事,你让乳母看着他就是了。倒是她,你也别冷漠了。孩子虽然小,也懂事了。”
关氏将孩子递给乳母,给我行了一礼:“天气好了,带着他出来晒晒太阳。慧心这娃儿性子不好,老是吃弟弟的醋。”面色倒是恭敬,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恭敬。
我看看慧心,心里叹了口气,她们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说话,实话说,我虽然和她们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却实在说不上熟,我转身便和杏儿离开了。现代人一儿一女,偏心的也是居多,更不用说她了。
说好的宅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说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争宠,今天你害我,明天我害你,下毒、使绊子之类的事情一概没有。
还不如说我们的关系更像同事,虽然有一定的矛盾,但是基本上还是和谐的。更何况,她们再争,无非是多争些宠爱罢了,要想升职,恐怕越不过我这个坎儿去,本朝开国到现在,还没听说哪个正夫人因为不受宠被休了,也没听说过哪个庶夫人受宠能扶成正夫人。就算是正夫人死了,她们被扶正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皇帝会再挑选一个家世相当的夫人赐给十三。
介于这一层的关系,无非就是谁在背后说谁几句坏话,爷又多去了谁的屋,谁又受了什么赏。况且我这个夫人自大婚起,还没跟爷过夜呢,几个侧室跟我的关系还不算太差。
十三自己的书房和卧房都在外院,外院和后院之间隔着一个二门,后院除了丫鬟婆子,一个男的都没有,前院的人除了十三的小太监偶尔进来递个话,传个人之外,一般不进二门,前院伺候十三的丫头、婆子几乎也不踏进二门,侍卫、小厮一般离得二门都远远的,连在跟前晃悠都不敢。
十三一忙起来,就很少进二门,一般都是在前院饮食起居。伺候十三的丫头们大概是因为更接近爷,所以大体上是比较有面子的。
面子是人给的,若是不懂自己的本分,想的太多了,往往会被撵出去。
十三府里除了皇上赐的侧夫人和主子们赐的庶夫人,一个侍妾也没有的,也没听说过丫鬟爬床这种事,他还是比较注重出身,也爱脸面,更重要的是守着规矩。
十三不在后院的日子,我们常在一块嗑瓜子,说说话,有时候我兴致来了,下厨房给她们做几个菜,她们也不太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了。毕竟年龄也相差无几,朝夕相见时间长了,也就跟闺蜜差不多了。跟书本上说的什么血雨腥风根本不搭边。
二月,十三被钦点随扈,破天荒的大晚上又进了我的房,一个多月没怎么见,都感觉有些面生了,好像还长高了些。毕竟,他今年也不过虚20岁的年级,长个个儿还是正常的,心里不由得感叹:“才这个年纪,都有一儿一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