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闻讯当场昏厥,醒来后悲恸欲绝。而所有查到的线索,竟都隐隐指向了燕赤!
就在德妃沉浸在丧兄之痛时,一名燕赤密探竟误将白日的燕元照认作沈锦穗,趁无人之际悄然禀报:“启禀殿下,德妃兄长已清除,王上很满意,他望您在宫中继续留意。”
燕元照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一切!德妃的兄长之死,真的是父王的手笔!而沈锦穗她竟然参与其中!
德妃很快也查到了燕赤头上,她红着眼眶,带着滔天的恨意冲到长生殿,再也维持不住往日伪装的温和,指着燕元照的鼻子厉声斥骂:“燕元照!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狠毒,勾结燕赤害我兄长!你们燕赤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此仇不共戴天!”
燕元照百口莫辩,看着眼前这张因仇恨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无论她如何解释,这裂痕已无法弥补。
德妃或许从未真心待她,但此刻的恨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夜,燕元照迫不及待地沉入识海,找到了那片慵懒的光影。
“为什么?!”她的意识体带着颤抖与愤怒,“你为什么要参与父王的阴谋?去杀德妃的哥哥?!”
沈锦穗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光影流转,显露出她平静无波的面容。她看着激动不已的燕元照,只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鬼鸩令。”
燕元照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
鬼鸩令!
传说中蕴含着神秘力量、能够影响国运的燕赤至宝!多年前流失在外,据说最终落入了天祈皇室手中。父王燕钧毕生的野心之一,就是找回鬼鸩令,重振燕赤雄风或者说是满足他个人的权欲。
燕元照自幼便知此物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落入父王手中,否则必将引来生灵涂炭!
她瞬间明白了。德妃的兄长,或许是取回令牌的重要障碍。父王不惜动用刺杀手段,是为了扫清障碍。而沈锦穗参与其中也是为了那块令牌!
“你……”燕元照看着沈锦穗,声音干涩,“你要鬼鸩令……做什么?”
沈锦穗却不再回答,光影重新变得模糊慵懒,仿佛刚才那三个字从未出现过。
燕元照呆立在识海中,心乱如麻。
她一直以为沈锦穗的谋划仅限于后宫争斗,至多是自保或报复皇帝。却从未想过,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深远、更危险的地方。
与虎谋皮,参与父王的野心计划……沈锦穗,你究竟想做什么?
而自己,这个被蒙在鼓里、被当作棋子和挡箭牌的“燕妃”,又该如何自处?
原本以为德妃的虚伪已是极致,如今才发现,这深宫乃至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其残酷与复杂,远超出她最初的想象。
沈锦穗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清晰无比:想要不被吞噬,就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看清并掌控这一切。
次日,御花园内,春光正好,燕元照正独自于亭中赏花,试图驱散连日来的阴郁。
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气自身后袭来!她惊骇回头,只见藏情之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眼神冰冷如霜,直刺她的心口!那速度之快,杀气之凛冽,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逼近!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
燕元照周身气息骤然剧变!那股温婉柔弱瞬间被凌厉肃杀所取代!她眼神一凛,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半步,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一枚乌黑的细针,精准地格开了剑锋!
“叮!”
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藏情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他手腕一抖,剑势再变,如毒蛇吐信,缠削而上。
此刻控制身体的,自然是沈锦穗。她面色寒如秋水,面对藏情之的攻势,非但不退,反而迎身而上!她的招式毫无花哨,全是致命的杀招——指尖淬毒的银针专攻穴道要害,裙摆翻飞间暗藏绊索机关,甚至不惜以手臂硬格剑身,换取近身一击的机会!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全然不似燕元照平日作风。
藏情之越打越是心惊,这分明是他记忆中那个狠辣果决的沈穗儿!但他手中之剑乃是特制,剑身有机关,看似锋利,实则根本无法真正伤人。
他本意只是逼她显露真容,却不想对方反应如此激烈,招招欲置他于死地!
身体在激烈交锋,意识海中亦是波涛汹涌。
燕元照的意识在制止:“住手!他的剑伤不了人!我都看得出来!你为何要下杀手?!”
沈锦穗的意识冰冷回应:“你看得出来?若你看错了呢?赌命吗?对试探者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可你这是在树敌!”燕元照无法理解她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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