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死蝎,惋惜地摇摇头:“徒有凶悍,不知分寸,死了也是活该。”
字字句句,听着像说蝎子,却像无形的针,精准地扎在藏情之的心头。
藏情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总能轻易点燃他怒火的女人!可他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再看看地上那死得透透的蝎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他。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在她面前,落得了和那只蝎子一样的下场,挑衅,反噬,自取其辱。
沈穗儿低头继续慢悠悠地处理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
争吵不过,算计不过,连武力威慑似乎都成了她眼中的笑话!一种极度挫败下的恼羞成怒,混合着前世今生的不甘与那股扭曲的占有欲,轰然爆发。
藏情之猛地制住沈穗儿,不顾她瞬间冷冽的眼神,强行将一瓶软筋散灌入她口中。
药力发作极快,沈穗儿只觉得浑身力气如潮水般褪去,身体软绵绵地不受控制,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分毫,只能无力地倚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冷锐利。
“沈穗儿,”藏情之的手臂如铁钳般禁锢着她,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胸膛与墙壁之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恨意与一种无法掩饰的情动,“你真能无动于衷吗?”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近乎粗暴地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所过之处,激起她身体本能的颤栗,却无法激起她眼中丝毫波澜。
他俯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不是缠绵,而是啃噬,如同野兽标记所有物,在她唇上留下刺痛和血腥味。
沈穗儿浑身无力,如同傀儡般任他摆弄调戏,唯有眼神始终冰冷。待他稍稍退开些许,她才极轻地喘了口气,声音因药力和方才的纠缠而微哑,却字字清晰:
“如果是指激怒我,”她直视着他翻涌着风暴的眸子,“你成功了。”
藏情之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语气充满了不屑与一种病态的得意:“那又怎样?沈穗儿你能奈我何?”
此刻她全然无力,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凭什么嚣张!
沈穗儿并未挣扎,甚至没有试图避开他的钳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深不见底,仿佛穿透了此刻的狼狈与禁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和寒意:
“不管你是仙是魔,”她一字一顿,“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踩在你高昂的头上。”
不是说前世被我踩在脚下吗?那这一世便也如同前世一般,将他彻底践踏于脚下。前世有办法,这一世肯定也有。
藏情之瞳孔一缩,眼底掠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更汹涌的怒意覆盖:“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穗儿却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冰冷而倨傲。
“机会,”她轻声纠正,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势,“从不是你给我的。”
“是我自己争的。”
空气骤然凝固。
藏情之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却只看到一片沉寂的、可怕的自信与决心。
即使身陷囹圄,内力全失,任人宰割,她的灵魂似乎依旧高傲地站立着,从未真正臣服。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禁锢在怀中,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她碾碎,融入骨血,彻底消除这份令他恐慌的威胁与迷恋。
冷宫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藏情之开始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
起初,只是偶尔的心悸。像是有细针在心头轻轻刺扎,转瞬即逝,他归咎于近日情绪波动过大,或是修炼时岔了气。
但很快,那刺痛变得频繁而剧烈起来。毫无预兆地,心脏会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种莫名的空虚和渴望。
“旧伤罢了。”藏情之对自己说,眉头紧锁。他试图运功调息,却发现内力对此毫无作用,那痛楚源于更深的地方,缥缈难寻。
藏情之盘膝坐在冷宫最僻静的角落,周身法力流转,氤氲出淡淡的黑芒。他花了整整三天三夜,试图强行逼出体内那搅得他心烦意乱、心痛难忍的“旧伤”根源。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额角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触及那丝诡异的、盘踞在心脉的异样感——
忽然,周遭的一切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
藏情之猛地睁开眼,惊愕地发现自己刚刚运转到最关键处的法力,竟然倒流了?!
不仅法力倒流,连他这三天三夜耗费的心神、忍受的痛苦,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
他依旧坐在原地,姿势未变,但体内法力充盈平静,就像就像他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