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去猜别人的心思。
沉玦无语地撇了撇嘴,他也不指望凛冬能说出什么来。
坐在凛冬旁边,沉玦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城堡。
忽然说道:
“凛冬,你说既然这小子都能混进去看,我们两个人要是也假扮侍卫,是不是也能一样混进去?”
“之前还指望隐之能把洛千偷出来,谁知道这家伙这么阴。
人是偷出来了,自己带着跑了不说。
之后还彻底叛变了。”
真是交友不慎。
凛冬听着沉玦吐槽隐之,没说话。
沉玦抬手,拍了凛冬的肩膀一下。
“你到底要不要试试,和那小子一样,扮成侍卫进去啊?”
凛冬摇头。
“不试。”
沉玦看着凛冬那副油盐不进的冰块脸,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后槽牙。
这家伙,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明明心里也是想见洛千的,偏偏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高冷模样。
“你不试,我试!”
沉玦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种货色都能混进去,凭我的姿色和实力,难道还比不上他?”
说着,他瞥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凛冬,激将道:
“你就在这儿坐着当望妻石吧,等我混进去了,成了洛千的贴身侍卫,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你可别眼红。”
说完,沉玦也不等凛冬回应,转身走了。
凛冬听到脚步声远去,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淡漠如冰雪的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丝嘲弄,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那小子到底是混进去的,还是被放进去的,他都看出来了。
沉玦会看不出来吗?
他就是在这里等的无聊了,找个借口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
……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城堡西侧的花园里。
洛千带着拎着篮子的寒川走过来。
她是过来摘花的。
做香薰用。
“寒川,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摘下来,我给你做成香薰。”
寒川扫了一眼花园里的花,半靠在洛千身上。
“只要雌主做的,我都喜欢。”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我就自己选了。”
洛千说完,刚转头就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花圃边蹲着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侍卫服的青年,身形高大挺拔。
洛千看着他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极其专注地在修剪一丛刚刚冒头的异植。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朵有些垂头的花苞,用指腹轻轻拂去叶片上的浮尘,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不知道在这里干了多久了,几缕黑发湿哒哒地贴在额角,让他原本冷硬锋利的气质瞬间软化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霍凌云猛地抬头朝洛千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
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慌乱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身后的花盆。
他慌乱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擦掉手上的泥土。
然后才规规矩矩地低下头,露出一截修长又带着点青涩感的脖颈。
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乖巧得不像话。
“洛千雌性,你……你好。”
这怯弱,乖巧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生怕做错事被责罚的年下乖巧弟弟。
洛千挑了挑眉,这就是九卿说的那个霍凌云?
还是个年下弟弟款?
如果是演的,那这演技是真不错啊。
站在洛千身后的寒川,懒洋洋的眼神在霍凌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嘲讽弧度,却也没拆穿。
只是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花枝,等着看戏。
洛千并没有当场拆穿霍凌云这拙劣的偶遇,反而像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个生面孔一般,眼中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她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
“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城堡的护卫吧?
既然是护卫,怎么不去巡逻,反而蹲在这里修剪异植?”
霍凌云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保持着那副垂首低眉的乖顺模样,声音压得低低的,解释道:
“今天原本负责打理这片花园的凤爷爷身体不太舒服。
我今天刚来,侍卫长还没有给我安排巡逻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