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湍急,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即使在洞顶发光钟乳石的映照下,也显得幽深而晦暗。河岸两旁,不再是天然的岩壁,开始出现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粗糙的石阶、支撑结构的残垣,以及一些嵌入岩壁、早已锈蚀殆尽的金属构件。
“看那里!”陆小竹眼尖,指着河岸一侧一个被半人高水草遮掩的洞口。洞口不大,像是人工开凿的附属通道。
“进去看看,小心点。”林夏下令,此刻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两名队员率先进入,很快发出信号。众人鱼贯而入,发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石室。石室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固定着一具扭曲的骸骨,骸骨的姿势极其痛苦,四肢被石环锁住,胸骨呈不自然的碎裂状。更令人不适的是,骸骨周围散落着一些奇特的、非金非石的器皿,形状怪异,像是某种实验器具。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石碑上同源的奇异符号,还有一些简陋的、描绘着星辰、人体脉络和某种能量注入过程的壁画。
“这…这里不像墓室…”语言学教授声音发颤,“倒像是个…**实验室**?”
“实验室?”曾坤打了个寒颤,“拿活人做实验?”
紧接着,他们又在附近发现了几个类似的小型石室。有的里面堆满了各种畸形的小型动物骨骼;有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似乎用于观察或释放什么;还有一个石室里,甚至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颜色暗沉的污渍,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臭。
“你们看这个。”四千在一个石室的角落,用千机伞拨开一堆尘埃,露出下面一个镶嵌在地面上的金属圆盘,圆盘中心凹陷,周围是复杂的刻度,虽然锈蚀严重,但依然能看出其精密。“这玩意儿…有点像道观里测星象定方位的‘星晷’,但又不太一样…”
陆九川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圆盘和墙壁上的星图壁画,眉头紧锁:“星辰…人体…实验…还有那种未知的能量…这些东西似乎被某种疯狂的想法联系在了一起。”
林夏补充道,语气带着考古学者的严谨与推测:“花剌子模历史上确实有过辉煌时期,汇聚了东西方的知识。如果当时的统治者,比如某个强大的国王或祭司,发现了此地某种…特殊之处,比如那个‘未知能量源’,他很可能召集能人异士,试图研究甚至掌控它。而这些…”她环视着这些充满痛苦与扭曲痕迹的石室,“可能就是研究的‘副产品’。”
这个推测让众人不寒而栗。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或者力量,进行如此残酷非人的实验,这地宫的建造者,其疯狂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更多的谜团,他们退回到地下河主道,继续向下游前进。然而,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迹越多,河道两侧出现了更多岔路和石室,仿佛进入了一个依托地下河建造的、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在穿过一个由数根巨大石柱支撑的宽阔洞厅后,前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们快步上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下河在这里并非流向更远方,而是汹涌地冲入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河水如同瀑布般坠落,巨大的水声在深渊中回荡,形成震耳欲聋的轰鸣。而他们所在的河岸,也到此戛然而止,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路,断了。
“怎么会这样?!”曾坤绝望地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看来,我们走错了方向。”林夏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条河不是出口,它…它可能是通往地底更深处的通道,或者…本身就是这地下系统的一部分。”
唯一的希望破灭,疲惫、伤痛和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被迫退回之前的洞厅。
祸不单行。当他们试图沿着来路返回,寻找其他岔路时,却惊恐地发现——他们迷路了!
这个依托天然洞穴和人工开凿的地下建筑群,结构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无数倍!无数的岔路、相似的洞厅、千篇一律的石室,加上那无处不在、干扰方向感的诡异磁场和微弱心跳声,彻底混淆了他们的方向感。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通道和石室间乱转,每一次以为找到了出路,最终却只是通往另一个死胡同或者更加诡异的“实验室”。
时间一点点流逝,手电筒的光线开始变得昏黄,电池即将耗尽。食物和饮水也所剩无几。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笼罩着每一个人。
“我们…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一名林夏队伍的幸存者崩溃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胡说!”林夏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