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佩觉得自己也是个十足的矛盾体，明明是想跟情杀一起打游戏的，又总能找出一堆理由来否定自己的期待。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比方说现在。莎莎也许只是随口一提情杀，她的心里就已经预演了各种情况，如果她给情杀发了询问要不要一起打游戏这条消息，情杀可能答应，也可能不答应，也可能回复一个模棱两可的表情包，再进一步追问的话可能就没有回复了，甚至于他也可能就当做没有看到这条消息，他也不是没这么干过。
这时候黎佩就觉察到自己的卑微了，他真是给她的内心罩上了一层患得患失的阴影。她明明没必要想这么多的。
兴许是她长时间没有回复，莎莎又追来了新的消息。
“准哥都说情杀很强，”莎莎说，“他可是很少夸谁的。”
“其实有准哥也就够了，”黎佩讲，“他强，你也强，完全可以二拖二的。”
“我才是被拖的那一个吧，”莎莎发出一个搞怪的表情包，“我看群里大家都很厉害啊，我还不怎么熟悉，能一起多打打就好了。”
“会有机会的！”黎佩回复地非常官方，“你才进群嘛，再待上一段时间就都熟悉啦。”
“嗯嗯，”莎莎也开启了客套模式，“群里的人都好好，自从进了群，我每天都挺开心的。”
这么夸张的吗？黎佩脚步都乱一拍，果然人都是爱听好话的，哪怕明知道这好话里掺了水。不过，黎佩又想，她这个群的确挺好的，莎莎也不算很夸张，以前他们的群名还叫“每天都有小快乐”呢，那确实是给她带去了不少快乐的地方。
但是他们的聊天还是在这儿尬住了，黎佩除了“cheers”的表情包之外，也实在是不知道能用什么话语去回复。
好一会儿之后，莎莎才又搭了一句腔，“要不我们群里问问吧，‘还有谁空’这样。”
“我先问问情杀吧。”黎佩的胆子突然一壮，为了不让自己反悔，她果然就点进了与情杀的聊天界面，简单的打了一句“晚上带我上个分？”
然后飞速点击了发送。做完这些她才换了一口气，她又单方面恢复了与情杀的联系。距离他俩上一次的信息往来，已经有几日间隔了。也许情杀都没有注意过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发过消息了吧。
“怎样怎样？”莎莎迫不及待地问。
“没这么快回复的，”黎佩很有经验，这个点儿，她扫了眼手机屏，“他大概还在睡觉呢，看不到消息。”
“昼夜颠倒啊......”
“主播可不就这样。”
“那我可干不了这行，我怕垮脸。”
“我看你也没少熬啊？”黎佩回忆了一下，莎莎在群里活跃的时间其实挺平均，她睡不着的晚上打开群聊，也能看到她给其他人的回复。
“娱乐熬和工作熬还是不一样的呢，一项爱好一旦变成了工作，再快乐的开始恐怕也会慢慢变成痛苦吧。”
黎佩正走到红绿灯的路口，趁着等红灯的时间细细咂摸了一遍莎莎这番话，手里的牛皮纸袋提醒着她如今所做的似乎正是莎莎所指的爱好变成工作的事，不由觉得左手的分量似乎比方才重了一些。
“你没问过那些主播吗？”莎莎问。
“什么？”黎佩打了个问号。
“你没问过他们，是真的喜欢打游戏，还是靠打游戏直播谋生？”
“这不冲突吧......”
“我问过。”
不等黎佩回复，莎莎发来了一段语音，黎佩点了播放，把听筒贴到耳边。
人行道尽头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黎佩左右各望一眼，一边听着语音，一边快步朝马路对面迈去。
“打字说不明白，我语音里说啊。我看的直播不多，之前问这个也是心血来潮。你猜我问的是谁？我问的是情杀！你别误会啊，就因为他技术太好了嘛，我也是心血来潮。那会儿正好准哥在跟他打四排，情杀是只在直播的时候打游戏吧？准哥跟我说他就直播的时候喊他一起，私下没跟他一起打过。我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我就问他，’主播是不是超爱这个游戏的？’然后......”
“咻——”黎佩听完第一段语音，莎莎的话还没说完，她正准备发个什么表情包表示自己正在听，莎莎的第二段第三段语音都跟着过来了。
“哎呀这个破网，我出门觅食呢。刚说到我问他了，就随便那么一问，情杀不怎么爱说话的一人，也不爱看公屏吧，我都没指望他回复了，没想到过了好长的时间，他突然就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天天打，都要打吐了，换你你能爱的起来吗？’你知道吗，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呢。那会儿公屏根本就没什么人，哦，有一个，叫什么偶像，这个id真的太抽象了，他肯定没听明白。得亏是我反应快。”
黎佩觉得这莎莎直爽得很有些可爱。
她回了一个卡通小熊摇晃酒杯的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