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乔珍珍飞了个白眼过去,“你如今的笑容,可比我们刚认识那会多多了,没觉得被压抑的情绪,逐渐得到释放。
而且你命中财星为金,金又生水,所以我与你实在是天作之合,我的存在还帮你克制了过旺的印星,对你来说实在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
她没说清的是,财星是她,印星则代表林氏。
财克印。
妻子过强,势必会让婆婆受伤。
世间万事有利有弊。
韩峥只需要知道她的存在对他有利的那一面,不需要知道弊端的存在。
“那之前钦天监合咱们得八字,说是天作之合,并不是碍于赐婚的关系?”
那可能还是碍于赐婚的关系吧。
毕竟合的是韩峥和莫玉莹的八字。
乔珍珍只含糊的笑了笑。
“那你可能断未来吉凶?”
“那倒是还没有学到那个水平,流年我只能看个大概,若有特别厉害的刑冲穿害,稍稍注意些就好。”她说,“命理的重点,也并非是让你趋吉避凶。”
“不是吗?”韩峥疑惑。
去算命的人,不都是去问吉凶的?
“对啊,如果我说你明日有血光之灾,一直到明日结束之前,你都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不难受吗,说不定只是手上不小心被划了道小口子而已。”
韩峥惊讶于她洒脱的人生态度。
乔珍珍道:“你知道八字是什么吗?”
“每个人的出生时辰?”
按理这是个标准答案。
但她这样问,韩峥答的并不自信。
乔珍珍笑,“通俗理解就是那样,但其实八字的年月日时,代表着天上星体在那一刻,对我们的影响。”她遥遥指向窗外蓝天,“是一段时间的片段。”
“一个好的命格,需要五行生克平衡,一气流转,知道自己缺什么,就往这方面补,风水看的就是这些,譬如你缺水又喜水,那就多穿蓝色衣服,方位上,北方会比南方更利于你。
这都是比较浅显的知识。
命理学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我学这些,只是为了更加了解自己。人看自己,一向很难客观,所谓知彼容易知己难。能够学会解读自己的八字,就代表你能够彻底了解自己的性格。”
乔珍珍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带着橘色的蓝天。
夕阳渐落。
接下来的话,她像是说给韩峥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有句话叫做性格决定命运,人的命运,是由一次次的选择而造成。
如果你能够了解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并改正,从而做出不同的选择,这就已经算是在改命了。
道家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该这么理解才是。”
她转过头,笑眼弯弯的看向韩峥。
“我们要抗争的不是天,而是自己才对。”
一缕日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
这一刻,韩峥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睿智。
让他感受到了灵魂上的吸引。
她是不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因此而被人传成是个草包。
可了解之后,才发现她感兴趣,且会的东西,只是比较偏门罢了。
她喜欢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中,小小年纪,却已经对人生有了很多感悟,难怪明通禅师会喜欢她。
她从前说这样的话时,他只觉得她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如今越发了解后,才知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实在是个很有慧根的人,活的清醒而明白。
韩峥骤然有种她很飘忽,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的感觉。
他忽然抓住她一只手,郑重问:“珍儿,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乔珍珍一愣,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才笑着说,“如果不是嫁给你,说不定未来我就出家去了。”
听她说着这样的玩笑话,韩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她已经嫁给他了,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笑,“岳父哪会让你去出家。”
“这倒是……”乔珍珍点头,毕竟连她二婚对象都已经找好了,哪会让她出家呢。
至于她说的出家,实际上是说现实世界。
倒也并非真的出家,只是在家修行,寺院清苦,她受不了拘束,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还不如在家清净。
她人生的着落点,并不在于追求三维世界的物质圆满。
而是倾向于提升精神世界。
她很少与人说这些,因为在她思考人生时,朋友们都在为房车结婚孩子而努力卷。
也不知今日怎会想与韩峥说那么多。
大抵是因着他日常对她的包容。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很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