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放一百个心,我是谁呀,是上天下地,无孔不入的万爷,这一园子人的安全都交给我!谁都别想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若是被我发现,万爷来教他如何做人!”
乔珍珍笑的不行,彩虹屁不要钱的给它吹。
韩峥不在,一万自觉又抢回它在乔珍珍心目中的位置,过后也没出去玩,陪着一道睡回笼觉、吃饭、看书。
韩峥到家时,已近黄昏。
刚进门,就被候在门口许久,林氏身旁伺候的一个管事妈妈叫住,请他即刻去往安园。
韩峥道:“我先回遂园,洗漱一番再去见母亲。”
谁知那仆妇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说是大夫人让他回来就立马过去见她。
韩峥还当母亲出了什么事,吩咐青峰把几匹马带回马房,自己则带着承影,跟着那仆妇去了安园。
才跨过门槛,还未见到人,就听里间林莞儿在轻声细语的安慰林氏,“姑母,您别哭了,这都哭了几个时辰,太伤眼睛,表哥回来若见到,定是要担忧的。”
随后林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莞儿啊,姑母这一辈子的命可真是太苦了。从嫁到国公府起,每一日都过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老夫人出身好,看不上我。她从来都是偏着自己的侄女,明明我才是国公夫人,管家权却大半都落在二弟妹手中……国公爷又迷恋兰姨娘那个狐媚子,与我一句贴心话都说不上。”
她顿着喘了几口气,才又往下说,“你表哥的婚事先前一直不顺利,如今好不容易成婚,本以为能有个贴心的儿媳妇,谁知……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婆母!莞儿啊,姑母这辈子,可真是太苦了——”
说到这里,她放声大声哭起来。
韩峥的脚顿在门口,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如今他和媳妇正好的蜜里调油,母亲的这些话,犹如兜头一盆冷水。
从前乔珍珍就与他谈起过婆媳关系的话题,没想到他婚假还未度完,就要直面这种情况了。
身后的仆妇催促他道:“世子快进去吧,大夫人等您好几个时辰了。”
屋内的人显然是听见了,说话声一收,过了片刻,才听林氏的声音传出,“可是峥哥儿回来了?进来吧。”
韩峥掀帘而入。
林氏这时脸上泪痕已被抹去,但能看的出的确是哭了许久,眼睛又红又肿,好似个核桃。
只是神态摆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林莞儿起身,朝他行福礼,“表哥,你终于回来了,还是你来劝劝姑母吧,今日我们……”
林氏打断她道:“莞儿,不用与他说。”
韩峥不是没脑子的毛头小子,兵马司那么多年,罪犯不知见过多少。
不用和他说,那如此着急把他叫来做什么,甚至不让他先回遂园洗漱,这是怕珍珍先与他说什么?
韩峥先朝林莞儿颔首,再拱手朝林氏行礼,“给母亲请安。”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林氏既然说不用说,那他就不问了。
林氏没等来儿子的发问,先前和林莞儿说好的一唱一和,这会全然使不出来。
她这儿子本就话少,如今更是不按剧本走,这可怎么办?
林氏求助的眼神往林莞儿身上瞧,暗暗打眼色。
林莞儿会意,脸上满是为林氏的不平,“姑母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怎能不与表哥说?”
然而韩峥还是未接话,没问母亲受了什么委屈。
林莞儿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您想息事宁人没错,家和的确万事兴,可嫂嫂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些……”
说到这里,林氏配合的再次用帕子抹起眼泪。
韩峥内心突然感觉一阵厌烦。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作为儿子,再不开口,似乎有些不合适了。
他问:“发生何事了?”
林氏看他一眼,然后哭的更凶。
林莞儿便把今日在遂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韩峥,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隐去她们这边如何气势汹汹,不讲道理。
只说作为儿媳的福慧郡主是多么蛮横,仗着帝后的势,完全不把林氏这个做婆婆的放在眼里。
甚至让手底下的人随意出手打人。
林氏忍不住插嘴:“我这做母亲的,不知被谁趁乱踢了一脚,肚子到现在都还在疼!
她还使人打了孔妈妈,让人把她拖走便算了。她甚至还对莞儿无礼,就像对待下人那般,压着莞儿,对她言语侮辱,这是根本没拿我们林家,你的外家看在眼里!”
林莞儿见她说的稍过了些,马上温声打断,“姑母,我受些委屈不算什么的。”
她抬眸,哀愁的在林氏身边坐下,“嫂嫂出身高贵,父亲是内阁大臣兼吏部尚书,如今又被帝后收为义女,封福慧郡主,看不上咱们林家,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