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的问：“见到人了？觉得如何？娘瞧着莫家的姑娘行止方面尚算可以。”
韩峥回忆方才，嗯了一声。
“你别只是嗯，说说看，你觉得如何？”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是锯嘴葫芦，想听他说长句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韩峥斟酌用词，顽皮，大胆，坦然，伶俐，聪明，美丽……
但好像这些和母亲想象中贤良淑德的儿媳妇，关系都不大。
在方才的谈话中，她掌握着所有的节奏。
他几乎被牵着鼻子在走。
韩峥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挺好。”
林氏追问：“不能再具体些。”
韩峥收起了所有情绪，认真看向林氏：“母亲，这是赐婚。”
言下之意，他们两家觉得对方好不好，并不重要。
林氏说：“虽说是赐婚，但是娘也得将他家姑娘摸清了才行。”
韩峥打心里觉得，从莫姑娘的态度来看，莫家对他的满意程度，也不见得很高。
母亲这种挑挑拣拣的心态，大可不必。
他朝林氏行了一礼：“儿子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林氏向来看重儿子的事业，他一提忙，便不再多说什么，让他自去。
待韩峥离开，林氏与朱嬷嬷道：“奶娘，你看峥哥儿，这是对莫家的姑娘很满意？”
朱嬷嬷点了点头，“瞧着哥儿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林氏道：“别是看着莫家的丫头长得漂亮吧。”
朱嬷嬷心想：圣上赐婚，好在是个漂亮的，万一长相奇丑无比，他家哥儿不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而且莫家姑娘的性子，看起来尚算可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面上不能这么说。
“咱家哥儿，哪里是这样贪色之人。从小到大，见过多少漂亮丫头，也没说对人另眼相看。您说要给他安排两个通房，都被他拒绝了。”
林氏点着头，“是这么个理，那看来莫家的丫头，是真没传的那么糟糕。”
“就算有不好的地方，等过了门，您再好好教就是。”
朱嬷嬷这话，恨不得是每日说三遍，奈何林氏总钻在自己的想法里，旁人说的话，她很难真的听进去。
……
乔珍珍回到小院的时候，素斋早由护卫全程监督从食堂取了回来。一直在小厨房热着，只等她回来一道吃。
见女儿回来，吴氏让下人摆饭。
她一面摸一万，一面心疼的说：“今日是在寺院，只好委屈我们家一万了，陪着一道吃素。”
一万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化身为夹子猫。
乔珍珍道：“只要好吃，它有什么吃不下的，不委屈。”
一万瞪她，“就你长嘴。”
“咱们不听她的。”吴氏捂住一万的两只尖耳朵，“外祖母老早就给你留了一大碗，都是好吃的。”
乔珍珍笑道：“您就惯着它吧。”
婢女们摆完饭，又拿来给一万留的一青瓷大碗吃食。
大碗被吴氏搁在桌上，今日就她们母女两吃饭，没那么讲究。
一万直接上了桌。
“玉娇不来？”乔珍珍问。
“我让人把她的份送去她那儿了，娘与你有些话说。”
她遣退众仆。
待人都下去，吴氏迫不及待的问：“你瞧着世子人如何？对你的态度如何？”
乔珍珍不着急回答，端起米饭碗，夹了一筷子素三鲜，才说：
“人长得挺好看。”
“我没问你长得如何，是人如何！”
乔珍珍是真饿了，先塞了几口饭菜。
报国寺的素斋味道果然不错。
“问你话呢，别光顾着吃。”
乔珍珍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慢悠悠说：“您放心，没大问题。”
“他对你态度如何？有没有很敷衍，不耐烦？”
“没有。”乔珍珍摇了摇头，“他今日是真的要忙公务，并非怠慢咱们。城里发生了几桩凶杀案，他们兵马司帮着排查凶手呢，是抽了空过来的，这会估计又赶回衙门去了。”
“真的？”吴氏半信半疑。
“他总不至于拿这事来搪塞咱们，爹稍稍一打听就能知真假。”
“也是。”吴氏总算顺了些气，“不是有意怠慢就好。”
吴氏接着问：“他对你印象如何？”
乔珍珍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应该……还好吧。”
很快，她又恢复正常。
乔珍珍没敢和吴氏对视，她今日的表现挺反传统的，韩峥对她到底印象如何，还真不好说。
吴氏没有怀疑，感觉终于能安心下来吃饭。
用完素斋，乔珍珍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