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在御桌前,继续批着折子。
曹玉送走了许则川,又命人泡了茶水,这才不急不缓的进来伺候。
茶盏轻轻放下,还是发出了细细的声音,皇帝缓缓抬眸,“曹玉,这件事情传出去,有伤天和,还是私底下让他们办吧。”
曹玉眼眸微动,“是。”
皇帝放下朱笔,端起新泡好的茶水,揭开杯盖,见茶汤颜色,温度皆是自己所爱那般,心情不由轻快了三分。
“朕下棋倒是鲜少输给许相。”
曹玉笑道:“陛下近日忙碌,夜里连着几日都没睡好,刚刚是分了神,这才输了许相一子。”
“赶明儿,等陛下有空,再召许相过来,再来一局,定能杀得许相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皇帝哈哈笑了起来,“你啊,如今的嘴是愈发的利索了。”
曹玉也乐呵呵的跟着笑,“陛下莫要夸奖奴才了。”
“奴才说的实话。”
皇帝笑着摇头,又抿了两口茶水,“许相的担忧,朕心里清楚。”
“不过那小国人也不多,这么做总比灭族为好。”
“北疆那种棉花还缺人,到时候都拉过去干活,想来北边收成定能更上一层楼。”
曹玉:“陛下圣明。”
泉州水军大捷,攻入扶桑,城中早已传开。
几年来,难得有这般的大喜事,京城不少铺子都放起了爆竹。
不少百姓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许则川今日下值,都是神清气爽的模样。
一上车,就催着车夫快快回家,要与秦书分享这好消息。
安国公府外。
朱门大开。
林管家带着人正忙着放爆竹,远远的瞧见自家的马车,赶紧上前迎接。
“相爷回来啦。”
林管家一脸激动,殷勤的领着马车进了侧门。
许则川下了马车,点头说道:“今儿咱家外头,瞧着很是热闹啊。”
林管家边扶着许则川,边道:“都是老太太吩咐的。”
‘她说今儿是大喜,咱们大瑜又打了胜仗,该好生庆祝。’
许则川抚着胡须点头,“确实大喜。”
“传我的话,家里所有人赏三个月的月钱。”
“此事,你去办。”
林管家哎吆一声,老脸如同菊花绽开,“小人知道了,相爷放心。”
林管家早年也是皇帝安排进来的,但如今在许家也算是生根发芽 ,早就把许则川当成了新主子。
主家发展越来越好,他这个管家也是十分得脸的。
如今他年纪大了,却还是能稳坐国公府第一管家的位置,可不就是许则川器重他。
今儿个许则川难得开口赏钱,还是三个月的月钱,吩咐他去办,传下去丫鬟小厮们都得念着他这个管家的好。
正院里。
秦书正撸着袖子摆放桌上的菜肴。
外头许则川走了进来,丫鬟刚要禀报,许则川已经伸手打断。
丫鬟了然,随即不再多言。
“今儿个的菜,瞧着十分特别啊。”许则川掀开纱帘,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含笑看着眼前人。
秦书被他吓了一跳,“你如今是年纪越大越发坏了。”她嗔了一眼,今日心情好,便不同他计较。
“今日大喜,本想着一家人一起用饭的,但我又想,他们又怎么会理解咱们的感觉了。”秦书已经上前,挽着许则川的胳膊,抬头笑吟吟的看他。
许则川正色点头,“这个还真是。”
“所以你亲自下厨,做了菜等我回来?”
秦书看了眼桌上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哎,也是许久没动手了,手艺还真退步了不少。”
“不过,我尝了还是挺不错的,你赶紧洗手,咱们吃饭。”
许则川也不耽搁了,去了侧间洗了手,同秦书用饭。
夫妻二人鲜少一同饮酒,今日秦书倒是备了,还给自己倒了一杯。
“去年酿的梅子酒,许教授,咱们庆祝一下。”
许则川自是十分愿意,“咱们这次也是完成了一桩心愿,确实该庆祝。”
“来。”
夫妻二人举杯,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落在外头丫鬟婆子眼里,就是今日主子高兴,这才有了这顿晚饭。
不远处的大房院子里。
夫妻俩倒是心情一般。
八仙桌摆着爱吃的菜肴,倒是鲜少动筷。
许老大见自家媳妇低落的样子,心中轻叹。
“不是大捷吗?”
“那两个混小子没事的,之前老四来的信里不是说了,表现的很好。”许老大给她夹了一筷鱼肉,“身子要紧,你近日都清瘦了许多。”
蓝氏坐在那,却没了往日的矜傲,“你说,我这个做娘的从前是不是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