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港口,热闹非凡。
正是春日,天气晴朗,远处杨柳轻垂,湖面上波光粼粼。
许承姚带着弟妹正式踏上了回乡之路。
两条挂着国公府标志的大船,往河州府而去。
慈宁殿。
太后坐在桌前,手执透镜看着面前摆放的名册画像。
皇后坐在边侧,眉间带笑,温声说话,“早前因着春闱,赫雅公主的婚事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春闱已过,陛下便赶紧吩咐了此事。”她看向桌上的名册,“这些人都是京城条件不错的宗室,勋爵人家的子弟,还请母后帮着参谋参谋。”
太后嘴角微勾,点头道:“确实不错,都是不错的孩子。”太后放下透镜,“早前听说,公主瞧上了许相家的孩子?”
皇后轻笑应着,“确有此事。”
太后哈哈笑了出来,“谁家女郎不爱俏呢,许家男儿确实样貌都好。”太后不由赞叹。
皇后道:“这话,倒是许多人说呢。”
“只是,许承姚已经定了婚事,陛下又怎会做拆散有情人的坏人。”
太后颔首,“东乡侯府的姑娘,教养总是不会差的,他家先头的太太,我年轻的时候认识。”
皇后温柔附和,“母后圣明。”
太后轻笑摇头,“你同皇帝可有看上的人选?”
二人的话题又落到了赐婚人选身上,皇后眸光微闪,迟疑几息,这才说道:“陛下觉得,还是宗室最亲近,只是亲近的人选怕是没有,不过康宣皇帝的幼子,雍王有后嗣,只是早年没落,如今在吉州做官。”
“他家幼子李阐,今年十七,年岁正好,性情纯良,想来同公主也能玩的到一块去。”
太后刚刚端起茶盏的手一顿,康宣皇帝。
一代,两代,三代.....
太后心中默默数着,得,都没落到外地做官连个爵位都没有,可见血脉差的多远,皇帝竟然能找出这样的人来。
“那也算皇帝的侄儿呢。”太后面不改色直接道。
皇后含笑点头,“母后猜的正是,陛下也是这么说的呢。”
“陛下还说,若是真的两个孩子瞧上了,就给这孩子封个郡王,如此也不算怠慢了公主。”
太后听完,心里这才放心了些许。
郡王位份甚好,已是贵重了,毕竟先帝的两个幼子也只是郡王。
皇后一张嘴就没离开过这李阐,看来皇帝还是属意他,太后心中微动,不由感慨,皇帝果真谨慎。
“吉州离京城不远,说起来,这些年一直忙于外事,倒是鲜少见见宗亲女眷呢。”
皇后微微一笑,“母后既然有意,臣妾怎能不从,等会,臣妾便让人去宣旨。”
太后颔首,看着杯中已经凉了的茶,太后顿时觉得没了胃口。
勤政殿。
曹玉躬着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快速行礼道:“陛下,有消息了。”
正在批折子的皇帝手中一顿,眼眸微眯,“哦?”
曹玉笑道:“韩首领不负众望,已经找到宝库入口。”
皇帝面色顿时变了,掩不住的喜意,“甚好,甚好。”说着,他忽的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几息后,他停了下来,“传楚王。”
曹玉心中微诧,还是立刻行礼,麻溜的离开了此地。
次日,楚王带着一队亲兵离开了京城。
而在吉州的参军一家,也收到了久违的旨意。
李参军同太太看着送来的谕旨,面面相觑。
“老爷,若不是每年按例送的银子,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宗室之后。”
李参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康宣皇帝后裔。”
李太太瞥了他一眼,“这都多少代了,还后裔,顶多每年领个五十两银子。”
李参军顿时不依了,“五十两不少了。”
“我爹那会都领不到这么多养家银子呢。”
李太太嘴角微抽,“那还真是感谢陛下圣明呢。”
涉及皇帝,李参将这个宗室子弟立刻警醒了起来,不敢胡言,而是转移话题,“宫里的意思,这是要你带着孩子们去京城。”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李太太也有些害怕,他们家一向本分的啊,窝在吉州多少年了,一直安安稳稳的做着官。
“这上面说让我带着阐哥儿和檀姐儿回去,咱们家就这两个孩子没成婚,怕不是娘娘有意他们的婚事吧?”李太太在后宅多年,立刻分析到了儿女婚事上面。
李参将却是不信,皇后哪有这闲工夫。
他们家都隔着多少代呢。
“不管他吧,先去再说,咱家又没招谁惹谁,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我就去宗人府告他。”李参将哼哼道。
李太太懒得理会他,嘀咕道:“正好也想让檀儿见识见识女学,虽不指